买买提听老董这么一说,立即超屋里吼了一嗓子:“二尕,你给我出来,看你若的好事!”
买买提尼吓得浑身发抖:“不~不是我一人干的。还有其他孩子。”
老买买提像老鹰拧小鸡似的把买买提尼从书房里赶了出来。那弹弓叉还在口袋里,半节猴皮筋。
老董上前就要抢那弹弓叉,买买提尼一下挣脱了老爹的束缚,掉头向院子外跑,差点把老董撞了个趔趄。
“哎哎,男看,这孩子。老买买提你得赔我窗户钱呢。”
就这一桩邻里小事,却成了老董与买买提一家结怨的开端。
人心恩怨,积微成著。
老董自此心底记恨买买提尼,心存芥蒂。老董常年流连草原收皮草,在家时日少,外出时间多,伊犁这河谷草场,对老董更有吸引力。
买买提赔了一笔不菲的钱,这才消了老董的怨气。
这桩年少往事,最揪心是年幼的买买提雅。
那时,买买提雅尚是豆蔻年华,她睁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怯生生躲在院门后,亲眼目睹二哥闯祸、邻里争执、两家结怨。她看着素来护着自己的买买提尼被父亲责罚,被老董当众指责,心底既害怕又心疼。
打小,二哥买买提尼便是她的依靠、她的靠山,学校学生对她霸凌,二哥第一个冲上前维护她,有几次还和高年级男生打了起来,浑身是伤,被大孩子打得鼻青脸肿,可买买提尼没吭一声。
草原的孩童,买买提尼兄妹相伴,朝夕相守。那买买提尼尽管生性顽劣,在外爱闹爱拼,回家却对妹妹百般疼爱。从小到大,无人敢欺负买买提雅。
在懵懂年少的买买提雅心中,二哥胆大勇敢、坦荡热烈,是无所不能的英雄。 在 旁人眼里买买提尼是个他调皮捣蛋鬼,惹是生非精,而妹妹买买提雅见他热血纯粹、赤诚坦荡,只是少年意气、贪玩好动。
岁月流转,买买提尼年渐渐成熟起来褪去,收敛心性、踏实沉稳,褪去孩童的莽撞,多了份对家庭的担当。可他对老董心中怨恨依然未消。
老董混迹草原,游走在六星街,先是和阿列克娜面包房的老板娘眉目传情,结果一次在面搞房被老板发现二人的私情,被打了一顿,这才彻底断了对风情万种的老板娘的梦想。
老董生性风流 长期在草原游走做生意,这一日,偶遇刚从可可托海转场到伊犁河谷的放蜂的萨吾烈娜,这个季节伊犁河谷拉拉提花儿正艳,蜂儿酿的蜜最香甜,市场销量非常好。老董每年暮春季节便到伊犁河谷收购蜂蜜,销往欧洲各国。
“哎哟,妹子,你这蜂蜜咋卖的啊?萨吾烈娜正埋头整理蜂箱,就听身边传来一声问价声。她放下蜂箱里的格栅,一群蜜蜂翁翁走采蜜去了。
“哦,您问蜜价啊,我这蜜可是没有参水的,实打实的真货,一百八一斤。”
老董一听吓了一跳,“乖乖,人家的蜜只卖九十一斤,你这蜜如何卖的这么高价?”
萨吾烈娜摘下头上的防蜂帽,一头乌黑秀丽的头发像褐色的瀑布似的披在脑后,白皙细腻的脸放着一抹靓丽的胭脂红,在看那婀娜多姿的身材,老董看直了眼,心想世间居然有这么漂亮的放蜂女人,要是能与她春风一度,那可是不枉来这世界走一遭啊。
正胡思乱想,那萨吾烈娜笑道:“不烦到帐篷里小坐,我搞点蜂蜜你尝下,就知道这蜜为何比市场价高了。”
说着就领老董来到洁白蒙古包,支开一张木制的小原圆桌,拿过两把小马扎,先用温水烫了下一只玻璃杯,在从蒙古包角落的一个瓷器坛里舀出一大勺晶莹剔透的蜂蜜,就见那蜂蜜闪着金色的光,芬芳扑鼻,整个蒙古包里弥漫着一股蜜的香甜味,老董端起杯,来回浣了一下,粘稠度刚好,入口棉和,甜而不腻。
“嗯,果然是上等的好货。只是这价格……”
“哈哈哈,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您看样子也是行家了,怎么对价格如此纠结呢?不瞒你说,我这蜜还有好多人在网上订货呢。乌鲁木齐的好多跑外贸的客商都计划订货。”
老董是个生意精,他知道这牧蜂女人是在采用饥饿营销法,他便笑道:“妹子真会说笑。想这方圆几百里,没有我老董搞不定的生意呢。您既长得漂亮,又会酿蜜,不如嫁给我好了,我蜜也收,人也要。”
萨吾烈娜一听,倒是羞红了脸,心想这生意人还真有点意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