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妖君被她一甩,身形竟晃了晃,然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周栩栩吓了一跳,她可没那么大本事!
“你可别碰瓷啊!”
百目妖君毫无反应,周栩栩这回慌了,她蹲下身,小心翼翼探了探鼻息,还好还好,还有气!
难道是被这雾瘴腐蚀了妖力?
可以百目妖君的实力,起码能撑个两天吧!
“堂堂大妖,连这点雾都扛不住,真是中看不中用。”
周栩栩认命地拽住他的衣领,吃力地往破屋里拖。
真是沉啊。
她一路磕磕绊绊,把人丢在发霉的草堆上,蹲在一旁累得直喘。
周栩栩忍不住盯着他看,昏睡中的百目妖君眉目舒展,少了平日的危险冷酷,倒显出几分清俊无害来。
她撇了撇嘴,不屑地嘀咕:“白瞎一副好皮囊。”
眼见他昏迷的百目妖君面色渐渐泛青,她忙站起来,匆匆进了雾瘴深处。
回来时,脏兮兮的手上多了两株黑色草药,是长在雾障深处中唯一的植物,可惜有剧毒,不能吃。
周栩栩用力掐着百目妖君的下巴,掰开他的嘴巴把两株黑色草药硬塞了进去,动作相当粗鲁,很难说她没有报复的心思在里面。
“毒死你这张嘴算了。”她的指腹无意间蹭过他的唇,触感柔软冰冷,却莫名让她耳尖发烫。
周栩栩想起被百目妖君强吻一事,慌忙地收回手,带着恼怒的情绪,手指在地上一揩,再往男人脸上一抹,歪歪扭扭的丑陋蜘蛛顿时出现在百目妖君那张俊美白皙的脸上。
周栩栩画完后,得意地欣赏了会儿,遗憾没有手机相机这种东西,不然就能把百目妖君的糗态拍下来了。
机会难得,那她要不要趁他昏迷,在他胸口上画只乌龟呢?
男人似是感知到了不好的预感,纤长的浓睫轻轻颤动,几息后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幽深的眸子起先是朦胧失焦,随后看见了周栩栩,一下子深邃起来,仿佛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人。
周栩栩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弄得心头一颤,呸呸呸,这就是个贪图她美色还嘴硬的男人罢了!
“你......”他声音沙哑,撑着身子坐起时,指尖触到脸上粗糙的痕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周栩栩心虚地后退半步,百目妖君突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压着怒意:“你竟敢跑到这种地方?”
周栩栩气道:“我就跑!你管得着吗?”
百目妖君环顾四周,破败的茅草屋在雾瘴中摇摇欲坠,他目光回到她脸上,透着不自觉的担忧:“你没事?”
“我、我当然没事。”
百目妖君盯着她看了许久,唇角竟有几分自嘲。
周栩栩心跳漏了一拍,她慌忙移开视线,解释道:“这个地方长着一种黑色的草,剧毒,但服用后正好能抵抗雾瘴,我就顺便也给你喂了两棵。”
百目妖君闻言,只当她也服用了这草,他站起身,身形似有不稳,语气却不容拒绝:“既然无事,那便跟我回去。”
周栩栩想到他冒险进来找自己,醒来后的第一反应也是担心她,拒绝的声音不由小了许多:“我不回,要走你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