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傅谦染了风寒,声称需要卧床静养,不宜见客。
“好端端怎会染上风寒?”尔晴听到这个消息时心生狐疑。
“四少爷一向体弱,想来是夜里读书不小心吹了风。”杜鹃猜测着,又说起另一条小道消息,“听说老夫人本来打算给四少爷择门亲事,但这一生病,怕是又要耽误些时日了。”
“病得很严重么?”尔晴纤眉微蹙,在她的记忆里,傅谦虽体弱,却也不至于这么容易生病。
“不严重,只说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杜鹃说到这里,压低嗓音小声道,“少夫人,您怎么不问问少爷的消息呀?”
傅恒?
他有什么好问的?
尔晴目光移开,手肘撑在软榻的刺绣布枕上,上身微微后仰,不走心地说道:“他这两日公务繁忙,确实需要好好保重身体。”
“哎呀,奴婢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杜鹃恨铁不成钢,“奴婢听前院伺候少爷的书童说,少爷书房里有个丫鬟长得颇有姿色,似乎对少爷很上心,您就不担心么?”
尔晴一怔,这说的是青莲?
她有些想笑,但忍住了,反过来劝解杜鹃,“男人真要变心,担心也无济于事。”
往日已烟消云散,她又何必再去做一回恶人。
杜鹃见她不上心,唉声叹气道:“希望在少爷变心之前,少夫人能生个小少爷就好了。”
“顺其自然吧。”尔晴的手轻轻摸上小腹,这几日,傅恒只要有空回富察府,必然会宿在她房里,每次都折腾到大半夜才消停,难缠极了。
不出意外,过两个月应该会有消息吧……
尔晴没有特意去避孕,一来这种药伤身子,二来富察府还不是她管家,被人抓到喝这种药有风险,三么……如杜鹃所说,她确实需要一个孩子。
她只有生个儿子,才能坐稳富察少夫人的位置。
只是她与傅恒的孩子,不会再是福康安那个孩子了……
……
说回傅谦那日‘生病’的真相。
傅恒突然进了傅谦的书房,称有事找他。
案几上摊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画像,傅谦来不及遮挡,便慌忙起身相迎,“三哥,书房有些闷,有什么事我们去外面说吧。”
傅恒见他神色有异,一时心绪起伏,似笑非笑道:“怎么了?书房不能谈么?还是你在书房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
说罢,趁傅谦不注意,抢先去看案几上的画作。
画作上的人,正是尔晴!
她穿着与傅恒成亲那日的喜服嫁衣,红的耀眼,红的灼目,最为刺目的却是——画中与她拜堂之人,是傅谦!
傅恒还有什么不明白,哪里还能再忍下去,拳头当即狠狠砸向傅谦。
揍得他张那与傅恒有几分相似的清俊面容上一块青一块紫,根本不能见人。
“傅谦,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尔晴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嫂子!若再有下一次,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傅恒声音冰冷地丢下这句话,他当着傅谦的面把撕得粉碎,纸屑如雪花飞扬,傅谦的那点心思和侥幸也被粉碎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