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73

秋澄拿起服务员刚刚送过来的凉白开喝了一口，杯子放下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她懒洋洋地靠回沙发上，腿放松地舒展着。

高城就跟小媳妇似的，整个人缩在卡座的一角，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秋澄歪了下头，看着他这副扭捏的作态，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问：“你这样坐着不难受吗？”

“还成吧。”高城闻言坐直了身子，但两人之间还是隔着一个相对礼貌的距离。

感觉自在了些后，高城看着秋澄，表情带上了点凶巴巴的意味：“赶紧的，有什么都给我交代清楚了。”

“那......重新认识一下。”秋澄伸出了自己的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落在他的脸上，随后直勾勾地撞入了另一双眼中，“我的名字是柴程。”

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高城的目光游移了一瞬，落在了那双手上，同样伸手轻轻一握：“高城。”

说是让人老实交代，但高城自己根本憋不住一点，问：“你和那何瑾啥关系啊？咋......咋就能做出来替人相亲这种离谱事，要是对方是个......”

坏人。

高城没说话了，他突然间想到了那道从耳边划过去的风声，以及那个扒手脑袋上肿起的一个包。

也不知道她去打枪会不会和丢瓶子一样准。

“是个什么？”见他不说话，秋澄又凑近了些，把方才高城特意留出的距离压缩得几近于无，“是个像你这样端正的、一本正经的......同志？”

“说话就说话，”感受着贴过来的温度，鼻间全是她身上浅淡的香气，高城被羞得直往后躲，声音里带上了点羞恼，“凑那么近干什么？”

“我这不是在向你解释吗？”秋澄无辜地眨眨眼，“何瑾是我朋友，她不想来，所以我替她来了。”

“你这......这和之前说的有什么区别？”高城说话间，莫名产生了一种被愚弄的愤怒感和委屈感，这人说来说去都是这些，明摆着就不是诚心的。

至于是解释不诚心，还是别的什么不诚心，那就只有高城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有啊。”秋澄笑得狡黠，那双眼睛亮亮的，让人一眼就陷了进去，“她没看上你，但我看上你了，你呢？”

“你你你......”高城有些语无伦次，他抹了把脸，自暴自弃道，“你真是要把我弄死。”

高城重新看向秋澄，直直的，没有躲，没有飘，目光落在她脸上，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

秋澄看着他，诚恳地点头：“真的。”

高城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松开攥着的拳头，在膝盖上蹭了一下，把掌心的汗蹭掉。

他轻咳一声：“那我也跟你说句真的。”

秋澄没说话，笑着看他，眼神催促。。

“我今天来之前——我爸妈跟我说‘见见人家姑娘，合眼缘就处着’，我当时想的是‘应付一下得了’。”

说着，高城的眼神瞟了他一眼，语速又快了些，像是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烫嘴似的：“但是看见你的第一眼......”

他停住了，脸颊微微泛红，目光久久地缠绵在卡座的皮质布料上：“我就觉得，这顿饭来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