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被冲洗出来后,装进了小小的信封里,带着秋澄随手从柜台拿的一张传单,被邮局送到了国防科大的收发室。
吴哲坐在寝室里,手里捧着一本书,却迟迟没有翻页。
看到他这副样子,一旁的室友实在是纳闷了,忍不住问:“吴哲啊,你不对劲。”
说着,室友干脆站起身来,围着吴哲转了两圈,最后干脆屁股顶在他的衣柜门上,手撑着书桌,又摇了摇头:“不对劲。”
吴哲只是沉默了三秒,默默地把书放回了桌上,再抬起头时,发现自己左边、右边和后边都站满了人。
“.......你们要干嘛。”
“说说呗。”
“我也想听听。”
“最近怎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之前不是给你放了几天假吗?没休息好?”
“我怎么听陈老说你好像......精神压力太大了?”
“没事吧?”
“有事得跟兄弟们说啊!”
“你看你,一天到晚就捧着书,想了好几天都没见你想明白。”
“那个.......我姐就在附近最好的脑科医院上班,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我姐帮帮忙。”
被这么七嘴八舌的议论包围,吴哲的表情逐渐变得空洞起来,不是,诶,不对......这谣言到底是怎么起来的?
怎么就变成他吴哲脑子有问题了?
他好得很!!!
“你们......这是干嘛呢?”最后一个回来的室友,手里还捏着刚刚从队部拿回来的信,有些奇怪他们现在的姿势。
但他现在没工夫想那么多,室友走到自己的位置旁拉开椅子坐下,准备看爱人给自己写的信。
要拆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被自己抛在脑后的一件事情,回头道:“那个,吴哲,队部也有你的信,你记得去领回来啊!”
一听这话,吴哲立马从座椅上弹射起来,挥开挡住自己的人群,从宿舍里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而那位把吴哲喊走的室友,正美滋滋看信呢,忽然就感觉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一抬头,好几颗脑袋围着自己,跟人墙似的,把自己堵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干嘛?”想到跑远的吴哲,室友紧张地抱住了自己,“那什么,校内斗殴可是违反军纪啊,你们想明白了。”
“......”
从宿舍出来后,吴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谁会给自己寄信?来自家中的信早就早昨天收到了,今天的这封......
想到了一种可能,吴哲的心跳骤然变快了。
会是她吗?
签好名后,吴哲看着信件上的地址,上面的字体随意又潇洒,写信人是九所宾馆的小柴,离国防科大算不上太远。
也就是说,这封信是这两天写了寄过来的。
吴哲下意识地觉得这封信不能带回宿舍,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
手指仔细地揭开火漆印章,吴哲的目光往里面扫了一眼,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花里胡哨的传单,被传单裹着的,还有一张照片。
吴哲看着掉在自己腿上的照片,伸手拿了起来,在看清楚的那一刻,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忽的又把照片反着按回了腿上。
这这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