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吃了点后,众人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如何分配床位。
他们一共八个人,一张炕最多能睡四个人,刚好分到两间屋子里。我和三娘毋庸置疑的肯定是要在一间屋子里的了。
张起灵看了眼房间内吵吵闹闹的景象,眼帘垂了下来,随后抬脚,往外边走去,表示自己不参与他们的纷争。
屋内安静了一瞬,继续吵嚷起来,准确来说,吵得最凶的是齐铁嘴和吴老狗,其他三个人只是偶尔搭个腔。
吴老狗指着在我脚边疯狂摇着尾巴的三寸钉,义正言辞:“我怎么不行!我这还有三寸钉呢!三寸钉在哪我就在哪!”
齐铁嘴嘿了一声,叉着腰喊道:“那我岂不是更行!我才是最应该待在这里的人!表姐在哪我在哪!”
我咸鱼地躺在床上,听着耳边的吵闹声,脚边还有毛茸茸的东西不断碰着自己。
同样躺下的霍锦惜撑着脑袋,伸手戳了戳我的手臂:“不管管?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休息?”
“既然三娘你发话了!”我一个咸鱼翻身加鲤鱼打挺从炕上爬起来,拉过小齐一把给人推到炕上,“好了,你们四个人猜丁壳吧,赢的那个留下来。”
虽然这是一件全凭运气的事情,但最后留下来的人是解九,另外三个人就莫名觉得他肯定是使了什么诡计。
见结果已经出来,我推着其他三个人往外边走:“行了,你们赶紧去另外一间吧,别让人小哥一个人烧炕啊。”
将人挨个拉出门外,我想了想,又提醒一句:“他要是做什么你们不用管。”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这家伙绝对会不告而别,第二天早上起来绝对看不见人的那种。
张启山他们几个又十分机敏,张起灵的动静绝对会给他们整起来,到时候又是一阵拉拉扯扯,小哥肯定是不会解释的。
与其徒增这种无聊的烦恼,到时候还打扰我睡觉,不如现在就说清楚,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行,我们知道了。”二月红握住我的手,摸着是温热的也放心了些,“快进去吧,外面风大。”
我对他们挥挥手,迅速回身,将门给牢牢关上:“好,晚安。”
一回头,就发现除了三娘,两人一狗还没上去,我有些不妙的预感:“你们应该不会还要抄吧?争完房间争床位?”
“怎么会。”解九将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戴了回去,笑得温文尔雅,“这边烧的最暖和,你和霍当家的睡这边,我们两个大男人就睡另外一边。”
见我也躺了上去,解九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请吧,八爷。”
齐铁嘴从喉咙里发出小小的哼声,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也跟着爬上了炕。
解九解下自己身上的军大衣,将盖在我身上的军大衣拿走,转而把手里的这件给我盖好:“我身量高,你盖这个正好。”
说着不等我拒绝,人已经拿着我的衣服跑到了最右边迅速躺下。
正昏昏欲睡的我眯了眯眼,懒得多费口舌,反正这么大个人了,冷了知道缩脚的。
三寸钉看了看,一跃而起,在我和小齐中间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