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解九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他沉稳的声音却一字不落地传入我的耳朵:“不然你调查东北张家做什么?不是说齐家有三不算吗?你应当主动避着他们才是。”
我又将目光移了回来,双眼认真地看了过去,彰显我的情真意切:“这不是听说张启山不喜欢谈论自己老家,好奇嘛~纯好奇。”
解九挑了挑眉,对这套说辞完全不抱有任何信任:“诚实是一个好品质,我帮你调查这么久你就拿这些话搪塞我?”
“好吧。”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解九果然恐怖如斯,这可是我从吃饭开始想到现在的借口呢。
我从小挎包里取出一个布囊,将其推了过去:“你看看这个,不要用手碰它。”
解九给茶杯里添上茶,伸手拿起小布囊,轻轻一握,感觉里边儿是一个类似于石头的东西,将口子揭开后捏着它往上塞了一把。
“这个质地,是金属矿石?”解九拿出放大镜仔细打量着,“你从哪得来的?”
我轻咳一声,不愿去回忆好几晚偷鸡摸狗偶的过程:“就在长沙城郊外的一棵树下挖出来的。”
其实是造访了好几天白乔寨,最后在人家圣树底下找到的,至于东西干嘛不给人家,我自己挖到的当然就是我的啦,上面又没写他们白乔寨的人名。
解九将布囊系紧,推了回来:“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尽管在场没有第三个人,我还是凑前了些悄悄咪咪地小声说:“它能让人产生逼真的幻觉,当你以为你走出了幻觉时,其实现在你才是刚刚进入了真正的幻觉。”
在解九带着点怀疑的目光下,我骄傲地挺了挺胸膛:“我试过好几次了,还挺有意思的。”
这下解九的眼神从怀疑到无奈又到生气,我对此感到相当惊讶,一个湖南人竟然掌握了川剧变脸!不愧是你......
我摸着被敲的脑袋瓜眼泪汪汪,满眼都是控诉。
“不要随便做危险的事情。”看着我可怜兮兮的表情,解九终究是没有继续教训下去,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办法回到刚发生的时候。
孩子做都做了,能怎么办呢,你又不能打她,打也是打不过的。
“所以这块有奇效的矿石和佛爷老家有什么关系?”想到调查报告中提到的事情,解九的眼睛瞪大了些,声音不自觉压低:“这和东北张家的长生有关?”
见我没有否认,解九有些着急地站起身来:“你去探寻这个干什么?这是一个违背自然规律的、十分危险的东西,古往今来那么多王侯将相追求......”
我同样站起身来,将双手按在在房间里cos陀螺的解九身上,使劲摇了摇他的肩膀:“冷静,先冷静,你转的我脑袋都大了。”
解九深吸一口气,问:“那你说,你找这个是为了什么?”
长生之人,活得日子是长了,但要面对的是无尽的孤独和不断重复的离别,他反倒宁愿活个轰轰烈烈的短暂一生。
我沉吟片刻,开了个俏皮的玩笑:“代表正义消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