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在这儿干活,他倒是自己坐在那跟佛爷似的,没手还是没脚?”
看着以受伤为由,气定神闲地坐在孟响背包上的沈扶舟,钟辰乐一边帮洲圆羲搬运搭帐篷需要的材料,一边嘟嘟囔囔。
倘若沈扶舟的矫情辐射只针对孟响一人,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可问题是沈扶舟总想跟洲圆羲搭话,一会儿“洲洲教官你累不累呀”,一会儿“洲洲教官干活的样子好性感哦”,听得他无语死了。
“没办法呀,他们是学生,我们是老师,当牛做马也得忍着。”
洲圆羲先把框架支好,然后抡起锤子,把钉子砸进去,固定住四个边角。
“幸好我那有王教官的联系方式,他们正好是黄队的,喊他们过来,把我们都淘汰,就能回家了。”
“这可太好了,正好我烦他俩——把别人都当做play一环是什么习惯?现在的小年轻也太没素质了。”
“聊什么呢,你们俩?”黄仁俊凑过来,低声问。
“哦,乐乐跟我说,想吃炸鸡了。”
洲圆羲随口扯了个慌,不管怎样,背后嚼人舌根总归不好。
她笑了一下,拿着小型斧头,走到林子里砍柴去了。
“噗,我都不敢吃那些高油高糖的食物,主要还是怕胖。钟老师,你说呢?”
黄仁俊微微一笑,反正钟辰乐也不了解他的生活作息,不怕被人当场拆穿。
“……嗯?”
钟辰乐的耳朵马上提炼出关键词,合着黄仁俊和沈扶舟这是铁了心要膈应他,一个明茶,一个暗茶呗?
他马上撂下东西,拍拍身上的尘土:“每个人爱好都不一样,可能黄医生热衷养生吧,我就不同了,年轻是最大的本钱,那叫什么来着,天生丽质?”
黄仁俊嘴角抽了抽,虽说全人类的寿命线拉长,男人四十还能被称作一枝花,但刚过了三十岁生日的他已经被来看病的青少年称作“叔叔”了。
钟辰乐这句话,算是彻底戳到了他的心窝上。
“养生也没什么不好的,活得久,不显老,倘若现在不注意,之后说不定会追悔莫及。”
“洲洲不会嫌弃我的,她说过,等到我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也会一直爱我呢。”
“食色性也,人之本能,Alpha都是视觉动物啊,钟老师。”黄仁俊表情真诚,看似苦口婆心,“荷尔蒙分泌是你我能改变的吗?就像我们永远无法违背基因一样……”
“那也是我们两口子的事儿,轮不到外人指摘吧。”
“我只是好心提醒,钟老师没必要如临大敌。”
“是,我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说了不算,你说了才算。”
这便是明晃晃地宣战了。
“我只想跟你搞好关系,钟老师何必咄咄逼人呢?”
黄仁俊突然一改刚才笑盈盈的模样,垂着眉眼,泫然欲泣。
钟辰乐马上扭过头往后看,果然,怀里抱着柴火的洲圆羲倒退半步,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倒是来得不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