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黄昏我在长廊偶遇郁郁行来的你,你放了东西在我手上。
“是什么?”我问。
你低头闪身过去,“回公子,是清心养神的荷花羹。”
你眼圈泛红,鬓发上水迹凌乱,我甚至发觉你是在跛足前行。
后来我知道那碗荷花羹唯有采罕见的两色并蒂莲能熬制和梦家女子的血。
后来我才知道,你为了采那株两色并蒂莲跌入水中,双脚被划伤几乎溺毙。
我想起那日你跛足前行,想起你拢人袖中不让我看到的放过血的手臂。
我不会对一颗棋子动心,你不过是我用来换回死去的锦裳的工具。
我甚至不曾说过喜欢你,是什么让你一意孤行要在我不知道的深夜将血换给锦裳。
我与天帝定下的协议在某个夜晚开始实施,我乘着流云剑向天界坍塌的地方飞去。
我答应补好这一方天,唯一的要求便是换来那枚符合一切契机的棋子。
她叫梦真真,她种下的花能予人好梦,她有一双极其清澈的眼睛。
她曾在某个醉卧高楼的夜里,对着清渺无人的夜空说:“云远公子,我爱你。”
而入你所见,我再没有在落云宫里出现,就像我对着遥远夜空飞去,也轻声呢喃过一句:“我也爱你,梦真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