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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归何处

安息之主妄想拯救我?

“罗费徳大人,您终于醒了,您沉睡了一年,您从来没有沉睡过这么久。”查曼斯老人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雪白的床上面躺着着一个男人,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华美复杂的花纹印在面具上,微卷散乱的银发从面具上划过,平添几分诡谲神秘的美感。面具之下,是一双极致漂亮的眼睛,碧蓝的瞳孔深浅不一,深邃而温和。可是此时,深蓝色的瞳孔微微颤动,里面透露出的是焦急,还有隐藏在里面深深的悲伤。

  罗费德伸出手来捂着心脏,像是在感应什么,不过那里没有心跳,就像一颗沉睡的冰钻。

  “他在哪儿?”罗费徳声音低沉,仔细听来,竟然还带有不知所措的慌张。

  “您是说戈尔先生吗,那真是一位可怜善良的孩子。”查曼斯惋惜道。“他的身体已经被人带往墓地了,那是您入境前亲手给他选的墓地,我去看过,那里的花一直开得很好,戈尔先生会走的安详的。”查曼斯说。

  “我要去看看他。”罗曼德说。

  查曼斯感到惊讶,说:“费德大人,可是您现在还是很虚弱。这次安息耗费了您太多的精力,您需要回安柏拉继续疗愈。”

  查曼斯眉头之间是深深的担忧。

  “查曼斯,我不想再说第二次。”费德尔的语气没有变化,但是却让查尔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好的,费德大人。”查曼斯见过罗曼德的最可怕的样子,他内心是很惧怕罗曼德的,没人敢忤逆罗曼德。

  那是一块与众不同的墓地,阴冷潮湿的墓地旁长着一簇簇白玫瑰,天空下起了小雨,白玫瑰的花瓣被雨滴打的微微低垂。

  查曼斯不知道为什么罗费徳当时在这里布下这么多白玫瑰的种子,毕竟在他看来白玫瑰更适合放在婚礼上,可这是葬礼。

  “戈尔。”罗费徳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墓碑,细长没有血色的手指缓缓划过墓碑上的字。

  查曼斯自觉地站在一旁,看着罗费徳反反复复地低吟,看着那张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痛苦的神色。

  “费德大人,你爱上戈尔先生了吗?”查曼斯担心地问道。“可是我记得戈尔先生离开时最后喊出的名字是‘乔然’。”

  “我知道,他爱乔然,他的愿望之一就是和乔然在一起。”罗费徳慢慢揩去墓碑上的雨水。“我帮助他实现了这个愿望。”

  “那您爱他吗?”查曼斯问。

  “是的,我爱他,查曼斯,我爱他。”罗费徳深情的看着墓碑上戈尔的照片。

  “可我却亲手杀了他。”雨中渐渐地夹杂着雪,天地变得冰冷。

  “不,大人,是您救了他,不然他的灵魂一定是痛苦扭曲的,上帝不会接纳这样的灵魂,您是他的救世主。”查曼斯激进地反驳。

  “可是他死了。”罗费徳说。

  “这是他的命数,曼德大人,是您帮助他的灵魂得到了安息。”查曼斯说。

  查曼斯从来没有看到过罗曼德这样的一面,破碎,自责,痛苦。他实在是不忍心继续留在这里,于是,他悄悄的离开墓地,让他的大人和死去的戈尔‘叙旧’。

  墓碑周围并不荒凉,因为早在很多年前罗曼德就让人将这里种满了花,白玫瑰,那是最纯洁的花。在他们之间还没有任何羁绊的时候,罗曼德轻轻地看了戈尔一眼,那时候,他只是单纯地认为,白玫瑰很适合他。

  天地寂静,雪悄悄地落在花瓣上,显得更加纯白,墓碑上面的人有一头微卷的金发,皮肤如陶瓷般晶莹白皙,茶色的眼眸透着琉璃般的光芒,嘴唇红润,面容柔和温润,一点也没有痛苦的痕迹。

  罗曼德感受到一滴温热的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他的睫毛微微打颤,“原来,这就是眼泪吗?戈尔,原来你每次哭的时候,眼泪都这样有温度。怪不得哭完之后脸都红红的,还总怪我不哄你。”罗费徳深情地看着墓碑上的人,轻轻用手拂去飘落在上面的雪,小声地诉说着,“戈尔,你总是吵着要去西萨,西萨的雪明明是你最不喜欢的,可是,你说你要慢慢适应和我一样的温度,明明我的身体那么冰凉,你却偏偏要靠着我挨着我。”

“戈尔,你总问我喜欢不喜欢你,尽管你每次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却还是很执着地一次又一次抓住机会,甚至创造机会接近我,然后像我诉说你的爱意。其实,你不用接近我,更不用创造机会接近我,我早就爱上你了,我亲爱的戈尔,我爱你。”罗费徳的心在滴血,可明明他没有心跳。“没有心跳的心脏原来也会痛吗?”

雪越下越大,枝桠被洁白的雪包裹着,树叶拖着厚重的雪,一不留神,雪掉落在了地上。

麻雀似乎也受了惊,匆忙地向天空飞去。

一天,一地,一人,一墓碑,荒凉而悲戚,冰冷却有温度。

丛林深处传来一声声鹿鸣,遥远,厚重,像神的悲悯。

很多年前,仿佛也是这幅光景,罗曼德的眼睛越来越模糊,从来不会哭的神却在自己爱人的墓碑前一遍遍落泪。

  戈尔的灵魂破碎成了三瓣,毁灭,慈悲与爱。

  天空变成了暗灰色,泥土堆砌成的柴灶冒着浓浓的烟气,河流被雪冻住了,无声。

  “纪弥,纪弥,别睡了,外面有动静。”波里狠狠地推了纪弥一把,然后拿上靠在床边的猎枪,蹑手蹑脚地出去。

  “砰!”一声枪响。

  以及深深的哀鸣。一只鹿被枪打中,发出痛苦的声音。但是这只鹿并没有立即倒下,它在强撑着什么。

  波里是一位很有经验的狩猎人,发出大笑,“它在向它的同伴传递信号,今天运气真好。”波里朝屋里大声说:“纪弥,这只老鹿交给你了,我猜另外一只是它的孩子,噢我的天哪,它在向我下跪哈哈哈。”

  波里脸上的胡子随着他的笑声在颤动,他的手臂粗壮得像树干,一下就可以掐死一只小鹿。他兴奋的表情简直就像看见了一大堆钞票,事实上一只鹿就是一堆钞票。

  罗曼德在这里是一个狩猎人的身份,纪弥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名字,银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也许是太久没有打理了,显得有些杂乱。俊美的五官常常被波里调侃。

  纪弥穿的是鹿皮制成的衣服,腰间还插着两只鹿角,用来防身。

  屋外那只母鹿仍在下跪,鲜血不断地从它的身体流出,它的皮逐渐被浸染上了红色。森林里依旧回荡着深深的哀鸣,逐渐变弱,变弱。

  纪弥的脑海中出现同样的情景,不过,那个场景里不止一只鹿,有很多只,数不清的鹿都跪在地上,鹿鸣声惊天动地。还有一个少年,他被吊在了十字架上,鲜血从他的身体溢出,温热的血滴在地上,变冷,凝固,周围的人就像恶魔。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痛苦和绝望,那就是戈尔。

  纪弥看着眼前的鹿,“活下来应该就是他的执念。”

  森林中突然出现一阵哨声,眼前这只鹿躁动得更厉害。这个哨声仿佛给鹿带来生命的希望,母鹿从地上而起,一瘸一拐地想要朝着哨声的方向离去。

  一阵大风吹过,纪弥觉得眼前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最后一声鹿鸣在大雾中消散。

  纪弥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将腰旁的枪拔出。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他的手,然后在他耳边说:“你们真该死啊。”

  纪弥皱了皱眉,甩开他的手,不料对方的反应和速度很快,将腰间的枪一把夺走。

  “你的手怎么比我的还冷啊,哥哥。”对方又抓住了纪弥的手,随后那只手摸到了脸上,“脸也这么漂亮。”

  纪弥看清了那张脸,是戈尔。

  在这个地方,罗曼德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是一个单纯的狩猎者。

  金色的头发随风轻轻飘动着,一条淡金色的抹额佩戴在额间,那双棕色的眼眸在雾气里面显得润泽,清水洗过的琉璃一般,但此时此刻,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面呈现的都是厌恶。

  “你刚刚怎么不杀了那只鹿,是不是觉得它求饶的姿态让你感到特别满意,认为自己特别了不起。”戈尔纤细的手指掐住纪弥的脸,美丽的脸上出现恶狠狠的表情,

  纪弥一掌狠狠击打在戈尔的腹部,同样烦躁地说:“我并没有这样想,再动手我把你手剁了。”

  “呵,就凭你?”戈尔用手扯掉纪弥身上披的鹿皮,从头到脚地扫视纪弥,说:“你的脸我到还是挺喜欢的,身材也还不错,别做这个了,跟我走吧。”

  不远处传来一阵生气的人声,“该死,没想到突然起了雾,那小鹿崽子还挺聪明,四只腿利索地朝大雾中跑去。”

  纪弥看着戈尔将那张鹿皮折起来放进衣服里,然后瞪了自己一眼,两手空空地坐在屋子里烤火。

  波里看见纪弥,然后朝四周看了看,说:“那只母鹿呢?”

  纪弥说:“跑了。”

  “跑了?!它受那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跑得掉。”波里震惊地说。

  “我放跑的,刚刚来了一个狩猎人,他说不远处有很多驯鹿人,他们带了很多武器,在寻找一只大鹿的踪影。”

  “可恶的驯鹿人,这太可惜了。”波里愤恨地说,然后转头拍了拍纪弥的肩膀,“不过你做的是对的,如果被驯鹿人看见是我们杀了那只鹿的话,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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