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主府后,白烁径直走向后院来到一棵大树之下,她小心翼翼地松土、挖坑,如同呵护稀世珍宝一般,将幽草种子轻轻种入土中,再细细地覆上一层薄土.
她抽出匕首在手腕上一划,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手臂滴落在泥土,令人惊奇的是随着鲜血渗入土壤,一抹嫩绿悄然从土中探出头来.
她只能忍着剧痛,颤抖着手在肌肤上多划几道口子,那鲜红的血液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滴落在土里,幽草在这血液的滋养下才能勉强继续生长,最终化作花朵.
把药喂给白荀后,白烁在屋里待了一阵子后才出来,刚到桥边就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好在盛凌月及时出现搂住了她.
屋里,盛凌月拉起她的衣摆,就看到她手腕上有好几道伤口.
她正欲施用妖力为其恢复伤口,梵樾却在此时出声制止.
梵樾现在治好了伤也无用,她明天还是得继续划.
盛凌月起码她现在不会痛.
伤口愈合、手腕恢复如初,盛凌月的唇角终于扬起一抹浅笑,她静静地凝视着白烁的脸庞,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良久才缓缓起身.
盛凌月走吧.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之际,白烁微微睁眼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但还没看清就又闭上了眼.
隔天,白烁一醒来就见白荀守在床边.
白烁爹,你没事了?
白烁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到白荀终于恢复正常白烁只觉心中五味杂陈,泪水不由自主地在眼眶中打转,白荀沉默不语,他那严肃的脸色下似是藏着波涛汹涌的情绪,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此变得凝重起来.
白烁你怎么不说话?干嘛这么严肃看着我?
白荀府上的人说你用一种花救了我,那是什么花?你又是怎么得到的?
白烁花就是花,偶然寻到的,我不知道叫什么.
但白荀明显不信,白烁也不说,父女也因此闹了个不愉快.
因冥毒之乱街道变得狼藉不堪,杂物横陈于地、往日的繁华景象不再,在一处店铺前,瑱宇独自坐于桌前默默喝水,他神情平静,仿佛周遭的凌乱与此刻的寂静都与他无关.
紫色妖花瓣如绸缎般轻柔地舒展然后化为人形,茯苓朝着瑱宇恭敬行礼.
瑱宇如何呀?
茯苓白烁虽一直在家中,但盛凌月和梵樾看得很紧,若贸然去取无念石怕是不妥.
她如实向他禀报.
茯苓但刚才嘻嘻听到一个消息,有人说白烁已寻到药解了白荀的冥毒.
瑱宇能够解毒的只有盛凌月的莲叶,但这么做的话对她自身危害不小,照梵樾的性子不可能会这么做.
他对盛凌月所拥有的莲心也是垂涎已久,然而梵樾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屹立在前,以无尽的守护将盛凌月笼罩其中.
正因如此,他虽心怀贪婪之意,却始终难以染指那梦寐以求的至宝.
瑱宇除了莲叶,就只剩下能暂时压制冥毒的幽草.
瑱宇看来可以顺势推一把.
茯苓推?
见她不明所以,瑱宇也给她解释.
瑱宇冥毒肆虐、人人自危,谁会不想得到解药呢?告诉你个道理,这世道人心啊不怕你我皆无、就怕你有我无,怀璧其罪、象齿焚身.
瑱宇若是人人都知道白烁身上有解药,那她岂有活路可走啊?既然无念石已经认主,想要剖心取石不易,那本尊就想看看若是她因别的原因自己死了,无念石无主可依,它是否会自己出来.
茯苓徒儿明白,这就去办.
茯苓化为紫色妖花离去不久,梵樾和盛凌月就找来了.
#梵樾冷泉宫主大老远地跑来,不到我不羁楼一叙反倒躲在此处,难不成是怕了?
瑱宇皓月殿主从仙族盗走无念石已多时,却一直潜藏不出.
瑱宇难道真如传闻所言负伤在身,因不舍取莲妖其心治伤,所以急需无念石中的神力救命?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梵樾身旁的盛凌月身上.
#梵樾负伤?
他抬手使出一道妖力,震碎了瑱宇面前的桌子,迫使他起身躲过.
#梵樾盛凌月是本殿的人,她、你动不得.
#梵樾无念石你也别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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