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丁程鑫微点下巴,黑眸映着花海的色彩,却又比那色彩更吸引人,声音清冷而富有磁性,“确实开得很好,像你一样。”
闻识静静地伫立在这片绚烂的花海前,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眼前的繁花似锦仿佛化作了一片记忆的海洋,将他缓缓淹没。每一朵盛开的花瓣似乎都在轻轻诉说着往昔的故事,那些被时光尘封已久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芬芳,这香气如同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令他心中泛起万千思绪。过往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交织缠绕,有欢笑、有泪水、有遗憾、有期许……这些复杂的情绪在此刻交融汇聚,化作了这片花海中一抹难以言喻的色彩。
丁程鑫凝视着那人木然的神情,眼中掠过一抹疑惑,旋即似有所悟,嘴角轻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却平缓得听不出情绪起伏:“倒是有闲情逸致。”见对方静静地坐在那里,他也缓缓移步,在其身旁落座。微风轻轻拂过,携来阵阵馥郁花香。二人并肩而坐,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远方那片绚烂的花海。良久的静默后,他忽然打破了这份宁静:“你经常来这里吗?”
“很少。”闻识的声音淡漠得如同寒冬的薄冰,整个人散发着疏离的气息,仿佛正努力将自己的身心从这片刻的时空里抽离出去,那姿态近乎决绝。
丁程鑫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后仰,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的吹拂,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今天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这是用骨灰种出的花。”闻识的声音破碎而沙哑,宛如从灵魂深处挤出的低语,每一个字都沉重得仿佛带着无法言说的哀伤,直直地撞进人的心底,令人不由自主地被那股深沉的悲哀所笼罩。
丁程鑫听闻此言,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恢复如常,声音低沉道:“嗯……挺特别的,用这种方式让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我朋友的骨灰。”闻识轻声说道,那语气像是平静的陈述,又似是长久以来的释然,更夹杂着无尽的思念。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既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心中那份难以割舍的情谊最深沉的告白。
“原来是这样……”丁程鑫沉默片刻,睁开眼睛看向他,目光中多了一丝温柔,语气却依然清冷,“那,这片花海,对他来说一定很有意义。”
“Ta最喜欢这花了。”闻识的话语中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沧桑,那声音里有故事,有回忆,让人忍不住心生羡慕。
丁程鑫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在花海,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嗯,这样也挺好,他会一直活在这片花海中……”也不打扰他持续放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过了一会才开口:“想待多久都可以。”
没多久后。
丁程鑫跟着他起身,双手依旧插在兜里,微风吹起的头丝肆意而张狂,清冷的气质中多了几分柔和:“我送你回去。”见他点头,便与他并肩而行,保持着一定距离,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用余光留意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闻识脚步一顿:“什么?”
“没什么。”丁程鑫眼神闪躲,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故作镇定地说道,“就是看你刚刚……好像有点情绪低落。”
“谢谢啊。”闻识只道。
丁程鑫别过头,看向远处,用那清冷的声音掩盖着内心的不自在:“嗯,不用谢,反正……我也没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