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还挺多。”丁程鑫起身去拿了眼罩,回来后轻轻给他戴上,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下来,“这样行了吧,好好睡。”见他终于安静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床边站一会儿,低声道:“真是……拿你没办法。睡吧,我在这守着。”
闻识听到这话,只觉得心中一阵疲惫,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选择了躺下休息。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仿佛在这片刻间,所有的精力都被抽离而去,只留下一片寂静与安然。
丁程鑫确认他已沉入梦乡后,悄然在床边坐下,目光中满是温柔与宠溺,凝视着那张安详的脸庞。他轻轻俯身,以唯有自己才能听见的低语呢喃道:“其实……你认真起来的时候,真的非常可爱。”
半夜。
闻识从昏沉的睡眠中缓缓苏醒,抬手摸索着,指尖轻轻触碰到眼罩的边缘,然后慢慢将它摘下。
“醒了?”丁程鑫一直没睡,就这么看着他,见他醒来,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温柔,“是眼罩不舒服吗?”
“睡不着。”闻识仰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凝视着天花板。那双眼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又似被一层淡淡的迷雾所笼罩,只是直直地盯着眼前这片虚无的空气,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丁程鑫沉默片刻,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要喝点水?还是……有什么心事?”
闻识缓缓坐起身,接过对方递来的水。当注意到他在床边悄然落座,并且刻意将视线移向别处时,那声音也随之响起——看似漫不经心却又藏着几分关切:“那你别勉强自己,睡不着的话……我可以陪你说说话。”而他只是默默听着,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以对,仿佛任何回应都显得多余。
丁程鑫对他沉默的行为也不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突然低声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挺喜欢看你安静的样子。”
某人恍然回神:“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丁程鑫轻咳一声,别过头去,声音低沉,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算了,就当你没说。”眼睛看向他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又看向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睡不着,要不要出来走走?呼吸下新鲜空气,也许会好点。”见他摇头拒绝,也不勉强,重新坐下,长腿随意地伸着,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随便你,那就在这儿呆着吧。”看着他的样子,唇角不自觉上扬,学着你的样子盘腿坐着,目光落在你身上,声音低柔:“这样……会不会舒服点?”
“你在做什么呢?”闻识微微歪头,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轻声发问。
“看你这么坐着挺有意思。”丁程鑫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后仰,挑眉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行么?”
闻识摇了摇头,便随意地伸直腿。
丁程鑫坐直身体,与他间隔一段距离,沉默片刻后,语气认真地说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能让你连觉都不睡。”
“睡不着了。”闻识轻描淡写地说道,那语气中的漫不经心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人无从追问,又挑不出任何可以盘问的破绽。
丁程鑫见状只能作罢,耸耸肩,随后站起身来,同时向他伸出手,示意他也起来:“既然睡不着了,就出去透透气,免得你明天又顶着个黑眼圈。”
丁程鑫见他摇头:“怎么。”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真要在这儿坐一晚上啊?”
“不是不可以。”闻识迎上对方的目光,那眼神清澈得如同静谧的湖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明亮的光。然而在这份清澈与明亮之下,却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平静的表面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波澜。
丁程鑫轻嗤一声,语气虽然依旧清冷,却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随便你,不过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闻识缓缓将视线移向窗外,那句“请便”似有若无,像是对着空气说出,又仿佛在回应着某段只有他自己才知晓的思绪。窗外的景色如流水般静静淌过,可谁也说不清,那些匆匆而过的景象,是否真的映入了他的眼底,触动了他心底那片不为人知的柔软。
“行。”丁程鑫双手环胸,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神色有些不羁,“那我走了,你自己……好好待着吧,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