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姐，真的不能带我去吗？”苏瑶扒着孙颖莎的行李箱可怜巴巴地晃，马尾辫扫过王楚钦刚给孙颖莎新买的马里奥挂件。王楚钦从更衣室探出半个身子，发胶把刘海定型得根根分明，活像只竖起耳朵的金毛：“国际赛事只带一队主力，小朋友下次再哭鼻子。”

“谁哭鼻子了！”苏瑶气鼓鼓地直起腰，却在对上孙颖莎递来的草莓牛奶时瞬间泄了气，“莎姐你一定要给我直播混双决赛啊！我要看你和头哥横扫对手！”

“训练去。”王楚钦突然出声，拎起两人的球拍袋往门口走，却在经过苏瑶时突然停步，“对了，别总盯着莎莎的混双视频研究，先把你的正手弧圈练稳。”

苏瑶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机场安检口前，苏瑶突然举着手机冲过来：“莎姐！快看这个！”屏幕上是某论坛的热帖，标题写着“国乒混双新组合？王楚钦孙颖莎疑似被拆对”，配图是王楚钦替她系安全带的模糊路透。

“什么乱七八糟的。”王楚钦皱眉要抢手机，却被孙颖莎按住手腕。她扫过评论区，忽然轻笑出声：“说我们有距离感？头哥，你昨天还把我奶茶喝剩的半杯都喝了呢。”

王楚钦耳尖发烫，却在看到苏瑶憋笑的表情时立刻板起脸：“训练量不够？”

“够够够！”苏瑶举手投降，趁他不注意冲孙颖莎比了个“嗑到了”的手势。远处传来登机广播，王楚钦拎起行李率先往前走，孙颖莎刚要跟上，手腕突然被苏瑶拽住：“莎姐，王楚钦这次要是再乱吃飞醋……”

“放心。”孙颖莎晃了晃手腕上的情侣手绳——是上次她赢了世界杯，王楚钦用金牌绶带编的，“他啊，醋坛子再翻，也是我的醋坛子。”

飞机在多哈国际机场降落时，暮色正浓。王楚钦的外套搭在孙颖莎肩头，她闻着熟悉的雪松味，听他和翻译讨论赛程。混双抽签结果刚出，他们首轮就要对上美国组合梁吉善/王艾米

“紧张吗？”王楚钦忽然低头，指腹蹭过她手背的茧。孙颖莎抬头看他，发现他眼底映着机场的落地灯，像碎了一池星光：“和你搭档，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忽然轻笑，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旁边路过的韩国记者举着相机拍照，孙颖莎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却听见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小豆包，今晚想吃烤肉还是鹰嘴豆泥？”

“你请客？”

“当然——用赢球的奖金请。”

当晚的训练馆里，金敏珠抱着球拍过来“交流”。她穿着水蓝色运动服，用英语对王楚钦说：“早就听说中国混双很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孙颖莎正在捡球，闻言手顿了顿。王楚钦皱眉要开口，却见她忽然笑着直起腰，用韩语说：“李选手的台内挑打很有想法呢，不过对上我们……”她侧头看向王楚钦，眼尾上挑的弧度像只炸毛的小兽，“可能需要再琢磨琢磨战术哦。”

王楚钦压下嘴角的笑意，冲她晃了晃乒乓球：“莎莎，过来练发球。”孙颖莎擦过他身边时，他故意用球拍挡住她的去路，压低声音：“怎么，现在知道宣示主权了？”

“你管我。”她耳尖泛红，却在他伸手替她整理发带时，忽然凑近他耳边说，“反正某些人昨晚视频时，还说梦到和我打混双呢。”

王楚钦的手猛地一抖，发带结打了三次才系好。远处的梁吉善正和教练讨论战术，无意间看过来，却撞见中国混双组合在灯光下笑成一团——王楚钦的指尖刮过孙颖莎的鼻尖，而她仰头看他的眼神，比场馆里的LED灯还要亮。

比赛当天，多哈体育馆座无虚席。孙颖莎站在热身区活动手腕，忽然看见观众席前排有个举着“莎头组合天下第一”灯牌的女孩——灯牌上的卡通形象里，王楚钦的大头被画成了草莓熊。

“想什么呢？”王楚钦递来运动饮料，瓶盖已经替她拧开。她仰头喝了一口，忽然凑近他耳边：“头哥，要是赢了比赛，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挑眉，指腹蹭过她手腕的手绳。

“暂时保密。”她晃了晃手里的球拍，胶皮上还留着他昨晚帮她贴的护边

他轻笑出声：“只要是你提的，都合理。”

首局比赛开始，金敏珠的发球带着强烈旋转，前两球都擦边得分。孙颖莎皱了皱眉，却在转头时看见王楚钦冲她做出“三”的口型——那是他们的暗号，表示“切换第三套接发球策略”。

她心领神会，下一板接发球突然变直线，白球擦着李在勋的球拍边缘落地。王楚钦的正手爆冲随即跟上，场馆里爆发出惊呼——这对组合的衔接速度，比三个月前德国公开赛时又提升了一个档位。

第三局打到10平，孙颖莎忽然感觉膝盖一阵刺痛——是上周训练时拉伤的旧伤。王楚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一球直接退到中远台，用连续拉弧圈消耗对手，直到李在勋出现失误。

“没事吧？”他假装捡球，蹲在她身边低语。她摇摇头，却在他起身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赢了就给你看个惊喜。”

他的球拍差点掉在地上。观众席的解说员正在激动地喊着“王楚钦今天的防守密不透风”，却没人看见他耳尖的红，和眼底突然亮起的光。

最终比分定格在4-1。孙颖莎扑进王楚钦怀里时，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混着场馆的欢呼声。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在镜头扫过来的瞬间，用中文轻声说：“小豆包，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后台走廊里，孙颖莎刚要开口，忽然被王楚钦拽到消防通道拐角。他用手臂圈住她，低头时睫毛几乎要扫到她的眼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条件是什么了吧？”

应急灯的红光在他肩章上跳动，她望着他眼底的灼热，指尖轻轻勾住他运动裤的抽绳。远处传来美国队的讨论声，却被他身上的雪松味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

“我要……”她忽然踮脚，在他耳边说了句话。王楚钦的瞳孔猛地缩紧，喉结重重滚动，指腹掐进她腰侧的软肉：“孙颖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她仰头看他，蝴蝶结扎扎实实拍在他手腕上，“输的人要洗碗一周，赢的人……”

“没有输的可能。”他忽然低头咬住她的下唇，用力到让她发出呜咽声。球拍袋滑落在地，他的手掌探进她的运动衫，摸到后腰那枚蝴蝶纹身的边缘——那是他陪她纹的，纹身处的皮肤比别处更烫。

“这个惊喜，我提前验收。”他哑着嗓子说，指尖碾过她后颈的碎发。她的手环上他的脖颈，闻见他发胶里混着的汗水味，忽然想起热身时他替她系鞋带的模样——明明是队里最拽的混双王，却愿意蹲在地上，把她的鞋带系成蝴蝶结。

“先去洗澡。”她推着他的肩膀轻笑，指尖蹭过他下巴的胡茬，“你出汗都滴我脖子里了。

“晚上去吃烤肉？”王楚钦擦着头发从更衣室出来，发梢滴着玫瑰味的洗发水。孙颖莎点头，却在看见他手腕上的红痕时突然伸手按住——那是刚才她攥出来的月牙形印记。

“疼吗？”她指尖轻轻摩挲。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你挠的都不疼。”

两人刚走出场馆，就被等候的韩国记者团团围住。一位记者举着话筒挤到前排，笑容里带着试探：“请问两位搭档这么多年，有没有考虑过……调整配对组合？”

王楚钦指尖轻轻叩了叩孙颖莎的球拍边缘，未等对方话音落定便开口：“我们的默契需要时间打磨。”他侧身替她挡住直射的镜头，目光扫过人群时带着几分冷意，“从休斯敦到新加坡，从曼谷到德班——”尾音忽然放柔，“只要她愿意，巴黎周期的每一场混双名单里，我的名字旁边都会是她。”

孙颖莎垂眸转了转球拍，胶皮与掌心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她想起昨夜加练时，他蹲在地上替她捡球，汗珠顺着下颌砸在胶粒上的痕迹；想起世乒赛颁奖礼上，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怕，有我”。此刻他的肩线绷得笔直，却在她抬头时，眼尾迅速漫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搭档嘛……”她忽然把球拍往背包里一塞，拉链拉到一半又偏头看他，“总得找个能接住所有险球的人。”场馆外的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没注意到他耳尖泛起的红，只听见快门声里，他用中文低低说了句“知道了”——像极了某天加练到凌晨，他把最后一颗多球喂到她正手位时，那声带着纵容的叹息。

深夜的烤肉店里，炭火映得孙颖莎的脸颊通红。王楚钦替她夹了块牛肋条，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模样，忽然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酱汁：“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你上次和我抢石锅拌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含糊不清地反驳，却在看见他又往她碗里添肉时，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头哥，其实我的条件……”

“嘘——”他用筷子轻轻敲了下她的碗，“等回国再说。”

她挑眉，忽然想起下午在更衣室，他把她抵在储物柜前说的话——“先让我赢够全世界，再慢慢赢你的心”。其实哪里需要赢呢？从他在暴雨夜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她嘴里时，从他把她的名字刻在球拍柄时，从他在混双决赛中为她退半步让球路时，她就已经是他的了。

烤肉店的电视里正在重播今天的比赛，画面切到孙颖莎扑进王楚钦怀里的瞬间，弹幕疯狂刷屏：“这眼神拉丝了谁懂！”“王楚钦看孙颖莎的表情好像在看全世界”。

“别看了。”王楚钦抽走她面前的空酒杯，“再喝该醉了。”

“才不会。”她晃了晃柠檬汽水，却在起身时膝盖一软，整个人栽进他怀里。他稳稳接住，手臂收紧时触到她后腰的纹身，忽然想起她答应过要给他看——在某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夜晚。

“走啦，小醉鬼。”他笑着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买单时发现她不知何时把硬币塞进了他的口袋——是今天在赛场外捡到的50分硬币，正面朝上。

夜风带着沙漠的热意，孙颖莎靠在他肩头看路灯拖长影子。王楚钦的手机忽然震动，是苏瑶发来的消息：【头哥，莎姐膝盖还疼吗？给她带了加热贴！】

他转头看怀里的人，她正盯着便利店的冰淇淋发呆，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手指轻轻抚过她膝盖的旧伤，他忽然想起下午比赛时，她忍着疼也要完成的那板拧拉——像极了他们第一次搭档参加世锦赛，她发着烧也要陪他打完决胜局的模样。

“疼吗？”他轻声问。

“不疼。”她抬头看他，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只要和你一起打，就不疼。”

王楚钦忽然停步，低头吻住她。远处的车辆轰鸣而过，便利店的暖光映着他们交叠的影子。她攥住他后颈的发，尝到他唇角的汽水味道，听见他在心跳声里说：“孙颖莎，你是我的止疼片。”

回到酒店时已是凌晨。孙颖莎站在房门前，看着他插卡的手忽然轻笑：“头哥，你说要是被队里发现……”

“发现什么？”他推门时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发现我每天给你泡红糖水？发现我把你的照片设成手机壁纸？还是发现——”

“够了！”她红着脸撞进房间，却在转身时被他抵在门上。月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在他肩章上织出银线，他的手掌覆上她后腰的纹身，声音烫得惊人：“明天训练完，让我看看你的惊喜，嗯？”

她仰头看他，发现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指尖勾住他的衣领，她忽然凑近他耳边：“先打赢明天的单打再说。”

王楚钦轻笑，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小豆包，我什么时候输过？”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云层，床头灯亮起的瞬间，孙颖莎看见他眼底的光——那是比任何奖杯都要璀璨的光芒，是只属于他们的，永不熄灭的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