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历三千七百载,重建后的灵霄城在晨雾中苏醒,琉璃瓦上凝结的露珠折射着七彩光晕,与城中央悬浮的混元灵珠遥相辉映。李长生负手立于城头,望着下方熙攘的修士集市,神级文娱系统却在识海深处传来冰凉警示:「宿主,西南灵脉节点能量异常,检测到上古血脉波动——是消失万年的九黎遗族。」
他指尖骤然收紧,混元灵珠表面泛起细密裂纹。九黎遗族,上古时期被人族联合仙域放逐的古老种族,其族民天生掌控灵脉之力,能将天地灵气化为血脉神通,传说其族长可徒手撕裂空间,以灵脉为刃斩落星辰。
「召集联盟议事,三刻钟后灵霄殿集合。」李长生转身时衣摆带起凛冽剑气,城头石砖上瞬间凝出冰花。当他踏入殿内,各峰主的争论声已如沸鼎:「九黎遗族若重掌灵脉,我等修士将永无出头之日!」「当年仙域大能都未能灭族,凭我们?」
王帝抱剑站在柱旁,剑穗随呼吸轻颤:「掌门,斥候回报,九黎人已控制三条主灵脉,正以『灵脉共生术』同化修士。」他眼底泛着血丝,显然连夜探查未歇。左侧传来重物砸地声,散修楚狂人将巨斧顿在青砖上:「怕什么!老子当年敢砍幽烬世界的邪龙,还怕几个玩泥巴的老古董?」
李长生开启「人心洞察」,扫过众人:玄风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门印,是忌惮;楚狂人斧刃微斜,藏着三分心虚;最年轻的青云峰主眼神闪烁,袖口绣着九黎特有的灵藤纹——果然有内鬼。
「九黎遗族擅长借灵脉之力,硬碰硬只会被拖入泥潭。」李长生抬手,系统投影出灵脉分布图,「他们的『灵脉共生术』需以活人为媒,每控制一条灵脉,就会在节点种下『黎魂藤』。」他指尖划过西南灵脉网,「但灵脉之力讲究平衡,若同时攻击所有节点,他们必顾此失彼。」
青云峰主突然呛声:「李掌门是要分兵?九黎族长黎苍的『灵脉剑域』能绞碎元婴,谁去当诱饵?」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巨响,一道血红色藤蔓破窗而入,卷住最近的弟子。那弟子惨叫着,皮肤下凸起游走的绿线,正是黎魂藤在吞噬灵根。
楚狂人暴喝一声劈出斧刃,却被藤蔓轻松弹开。李长生早有准备,掌心凝聚混沌之力,化作星河锁链缠住藤蔓,系统同步解析出藤蔓弱点:「黎魂藤依赖灵脉精血生长,用『离火真炎』灼烧节点!」他甩袖将离火符拍向青云峰主,后者慌忙接符的瞬间,袖口灵藤纹闪过微光——果然是九黎内应。
三日后,西南灵脉战场。李长生故意将青云峰主派往最重要的「苍梧灵脉」节点,自己则带着王帝和楚狂人直扑黎苍所在的「归墟灵眼」。归墟上空乌云翻涌,黎苍踏在灵脉之眼上,银发垂落如流动的水银,背后悬浮着十二道灵脉投影,每一道都缠绕着被俘修士的虚影。
「人族蝼蚁,真以为能撼动灵脉之主?」黎苍抬手,归墟灵眼喷出湛蓝光柱,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无数灵脉剑气破土而出。楚狂人挥舞巨斧硬接,却被震得虎口溢血:「奶奶的!这龟儿子把灵脉当法宝使!」
李长生早算出灵脉剑域的破绽,开启「灵脉共鸣」功能,神级文娱系统瞬间连通所有节点:「王帝,现在!」王帝咬破指尖,将精血融入传讯玉符——这是三天前李长生故意泄露给青云峰主的「机密」,此刻却成了反制关键。
青云峰主在苍梧节点祭出九黎秘宝「灵脉之心」,正准备启动共生术,却见玉符光芒大盛,符上刻着的根本不是攻击阵法,而是李长生连夜改写的「灵脉逆生咒」。苍梧灵脉突然倒灌灵力,黎魂藤在强光中崩解,所有被同化的修士抱头惨叫,体内绿线纷纷炸裂。
「你竟敢利用老夫!」黎苍终于露出惊怒,十二道灵脉投影疯狂收缩,归墟灵眼的光柱转向李长生。后者却不闪不避,祭出混元灵珠:「九黎遗族守护灵脉万年,却忘了灵脉从来不属于某一族。」系统同步解析出灵脉之眼的核心——竟是当年仙域大能留下的「封黎印」。
楚狂人趁机甩出缚龙索,缠住黎苍脚踝:「老东西,尝尝爷爷的『困龙阵』!」这看似鲁莽的举动,实则是李长生早就算好的时机——当黎苍调动全部灵脉之力时,封黎印的反噬也达到顶峰。
归墟灵眼突然发出哀鸣,封黎印从黎苍体内飞出,悬浮在空中显露出真容。李长生抓住机会,将混元灵珠与封黎印共鸣,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所有黎魂藤同时枯死,被控制的修士纷纷倒地,眼中恢复清明。
黎苍跪在灵脉之眼旁,银发瞬间灰白:「我们守护灵脉,却被人族视为威胁...」他抬头望向李长生,眼中不再有高傲,只有疲惫,「你赢了,但灵脉之争永远不会停止。」
战后清点时,王帝在青云峰主的居所发现九黎密信,上面写着:「以灵脉为饵,诱使人族内斗,待他们自相残杀时,遗族即可重临。」楚狂人啐掉嘴角草茎:「奶奶的,差点着了道!」但李长生知道,真正的危机不在九黎,而在那些面对诱惑就动摇的人心。
深夜,李长生独自坐在灵霄殿顶,混元灵珠在掌心轻轻震动。系统传来新提示:「检测到仙域深处有新的能量波动,疑似当年放逐九黎的仙域大能后人正在集结。」他望着漫天星斗,想起黎苍临终的话——灵脉之争,本质是人心之争。
「修仙者求的是超脱,可总有人困在欲望的牢笼里。」李长生喃喃自语,指尖划过混元灵珠表面,那里还留着黎苍攻击时的裂痕,「但只要有人愿意为了大义站出来,洪荒就永远有希望。」
远处,楚狂人正拎着酒坛向王帝炫耀战功,玄风子在灯下重新整理灵脉分布图,就连被同化过的修士也在互相扶持着疗伤。人性有贪婪,有背叛,但也有坚守,有牺牲。李长生站起身,衣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知道,下一场关于人心的战役,早已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