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药物上瘾

苏木放下咖啡杯，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提醒。

他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展开，就像解剖台上精密的手术刀，正缓缓切开陈世杰的防线。

一家私人诊所内，陈世杰坐在诊室里，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诊室的白炽灯光照在他憔悴的脸上，映出深深的黑眼圈。

这是他今天造访的第三家诊所。

“医生，我最近睡不着觉，总是做噩梦。”陈世杰搓着手，“能给我开点安眠药吗？”

坐在对面的王医生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这位衣着光鲜但面容憔悴的病人：“您之前有服用过安眠药吗？”

“吃过一些，但都不太管用。”陈世杰抹了把脸，“我需要剂量大一点的。”

王医生在病历本上记录着：“您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建议先做个全面检查。”

“不用检查！”陈世杰突然提高了声音，“我就是想睡个好觉，你开药就行了！”

诊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探头进来：“王医生，院长找您。”

王医生起身离开诊室。陈世杰环顾四周，趁没人注意，迅速翻开桌上的处方笺，撕下一张塞进口袋。

十分钟后，他拿着伪造的处方，在药房拿到了一盒安定片。

这已经是他今天骗来的第四盒药了。

走出诊所，陈世杰钻进路边一辆破旧面包车。

车内坐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是地下药贩子老杨。

“老杨，这些够吗？”陈世杰掏出几盒药，手抖得更厉害了。

老杨接过药品看了看：“陈少，这些都是普通货色，效果不够劲。

要不要试试这个？”

他从夹克内袋掏出一个小瓶子：“进口货，见效快，药效强。”

陈世杰一把抢过瓶子：“多少钱？”

“两万一瓶。”老杨笑眯眯地说，“保证让您睡得香。”

陈世杰摸遍全身，只找出几千块现金：“能不能先欠着？”

“陈少，您这就不够意思了。”老杨收起笑容，“我可是听说您最近账户都被冻结了。”

“我马上就能解冻！”陈世杰急得额头冒汗，“你也知道我家底厚，不会差你这点钱。”

老杨沉默片刻：“这样吧，看在您是老主顾的份上，先给您一半。

剩下的等您有钱再说。”

他倒出一些药片，用纸包好递给陈世杰。后者迫不及待地吞下两片，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

“对了。”老杨压低声音，“最近警察查得严，您最好换个地方买药。

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诊所地址，他那边管得松。”

陈世杰接过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模糊的视线中，字迹一片晃动。

药效开始发作，他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

“下车吧，陈少。”老杨推了他一把，“我还有生意要做。”

陈世杰跌跌撞撞地下了车。他扶着墙走了几步，突然看到路边站着个穿白裙的女人。

“林美玲？”他揉了揉眼睛，女人的身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不可能...你已经死了......”陈世杰喃喃自语，加快脚步想要逃离。

一辆摩托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车手是个戴着头盔的黑衣人。

陈世杰被吓了一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没事吧？”路过的行人想扶他起来。

“滚开！”陈世杰甩开对方的手，跌跌撞撞地跑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一个拿着相机的男人躲在垃圾箱后面，对着陈世杰的背影连按快门。

这个男人叫小周，是苏木安排的狗仔记者。

“药物依赖、精神恍惚、当街发疯......”小周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嘴角露出笑容，“这新闻标题都不用想了。”

小周收起相机，掏出手机给苏木发了条信息：“照片拍到了，陈世杰现在在永康街的小巷子里。”

陈世杰蹲在巷子深处的角落，从口袋里摸出那包药片。

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颗药片洒在地上。他顾不上捡，直接把剩下的药片全倒进嘴里。

药效发作得很快。陈世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的景物扭曲变形。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巷子外走。

一家药店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陈世杰推开玻璃门，柜台后站着个戴眼镜的女店员。

“给我安眠药，最强效的那种。”陈世杰掏出皱巴巴的处方单。

女店员李芳仔细看了看处方：“这个处方已经过期了，而且有涂改痕迹。”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陈世杰一拍柜台，“我要药！

现在就要！”

“先生，没有处方我不能卖管制药品。”李芳后退一步，“要不要我帮您叫救护车？”

陈世杰抓起柜台上的玻璃瓶就往地上砸：“你敢跟我装蒜？

信不信我让人砸了你这破店！”

药店里的其他顾客纷纷躲开。李芳按下柜台下的报警按钮，强装镇定：“这位先生，请您冷静。”

“冷静？”陈世杰狞笑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陈氏集团的陈世杰！”

他跳上柜台，伸手去抓药架上的药品。李芳尖叫一声，躲进了药房。

这时，一个穿制服的保安小跑着进来：“怎么回事？”

“打人了！”李芳在药房里喊，“这人要抢药！”

保安掏出对讲机要呼叫支援。陈世杰抄起一个玻璃瓶砸向保安，保安躲闪不及，被砸中了额头。

鲜血顺着保安的脸颊流下来。陈世杰看着血迹，突然想起了林美玲跳楼时的场景。

他捂着头蹲下来：“不要过来！都不要过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陈世杰跌跌撞撞地冲出药店，一头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他摇晃着站起来，看到对面马路上站着个白裙女人。

“林美玲！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他大喊着冲过去。

一辆出租车急刹车，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陈世杰根本没听见，他追着幻觉中的白裙女人，一头扎进了车流中。

“砰！”一声闷响。

陈世杰被一辆电动自行车撞倒在地。车主是个送外卖的小伙子，摔得七荤八素。

路人纷纷围上来查看情况。

“快报警！”有人喊道。

“不用报警。”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苏木从人群中走出来，蹲在陈世杰身边，“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他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陈世杰的瞳孔，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喂，市第三医院急诊科吗？这里有个药物过量的病人，需要立即送医。”

苏木报了地址，“对，疑似服用过量安眠药，已经出现幻觉症状。”

救护车很快到达。医护人员把陈世杰抬上担架，他还在不停地喊着林美玲的名字。

“这位医生，您跟病人是？”一个护士问苏木。

“不认识，我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苏木微笑着说，“对了，他身上有几个药盒，可能对查明病因有帮助。”

护士接过药盒，记录在病历上。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留下一地狼藉。

苏木站在路边，看着手机上刚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的陈世杰蹲在巷子里吞药，脸上带着疯狂的表情。

“精彩的表演。”他给小周回了条信息，“明天的头条新闻，就靠你了。”

街角的咖啡厅里，一个穿白裙的女人正在喝咖啡。

她是苏木请来的演员，专门在陈世杰面前扮演“林美玲的鬼魂”。

苏木走进咖啡厅，在她对面坐下：“辛苦了，钱已经打到你账上。”

“小意思。”白裙女人端起咖啡，“不过那家伙的反应真够吓人的，差点没把我自己吓到。”

“放心，他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发疯了。”苏木拿出手机，调出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你猜这是什么？”

“什么？”

“陈世杰的精神鉴定报告。”苏木笑了笑，“当然，是我让人伪造的。

这份报告明天就会出现在检察官的桌上。”

白裙女人好奇地凑过来看：“写了什么？”

“重度抑郁症、药物依赖、妄想症、暴力倾向......”苏木一字一句地念着，“足够让他在精神病院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