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写完最后一个句点,小心地将信纸折好,塞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印着星云图案的信封里。他拿起那枚小小的铜章,在点燃的便携式火漆炉上仔细加热一小块深蓝色的火漆蜡。蜡泪滴落在信封封口处,他屏住呼吸,稳稳地将小狐狸印章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响。弯月与小狐狸的轮廓,清晰地烙印在深蓝的蜡封之上,在月光下凝固成一个小小的、闪亮的宇宙标记。
宋亚轩将封好的信郑重地放进沈青祎手中,如同交付一个承诺。
宋亚轩“第一封,”
他看着她,眼底的星光温柔而坚定。
宋亚轩“寄往有你的方向。”
沈青祎握紧带着余温的信封,感受着蜡封坚硬的触感,笑容在月色下绽放。她知道,无论相隔多远,总有一片星空属于他们,总有一只小狐狸,会跨越山海,准时将思念送达。
高原的风,带着刀刃般的凛冽,卷起地上的雪粒,抽打在巨大的天文台穹顶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呼啸。
沈青祎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稀薄的空气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呼吸变得短促而费力。她终于踏进了宋亚轩所在的基地生活区,脸色苍白如纸。
宋亚轩几乎是冲过来的,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眼中满是心疼和自责。
宋亚轩“不该让你这时候来的……”
他低语,声音被风声撕扯得模糊。
沈青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说“我没事”,眼前却猛地一黑。
醒来时,她已躺在基地医务室的床上,鼻尖插着氧气管,冰凉的氧气带着铁锈味涌入肺腑。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看到了床头墙壁——没有冰冷的仪器说明,没有单调的规章条例。
贴满墙壁的,是她寄来的信。
那些盖着深蓝色小狐狸火漆印的信纸,被仔细地、甚至有些笨拙地用透明胶带固定在墙上。信纸的空白处,布满了宋亚轩用红色记号笔写下的、极其醒目的标注:
> **「祎说编辑部张姐家的小狗会作揖」** ← *旁边画了个笑脸*
> **「氧气瓶位置:门后第二柜,蓝色手柄,逆时针旋转开启」** ← *箭头直指门口*
> **「祎抱怨楼下咖啡店拉花总失败」** ← *旁边写着:「基地咖啡机攻略见背面」*
> **「紧急联系人:王医生内线#203,后勤老赵316」**← *数字被反复描粗*
> **「祎提到新写的故事里狐狸迷路了」** ← *后面跟着:「别怕,我带着星图。」*
沈青祎怔怔地看着这片由她的絮叨和他的关切共同编织成的“求生指南”,视线渐渐模糊。这场景,与当年那张藏在退烧药盒子里的、画着小狐狸的说明书何其相似。时光流转,那个笨拙却细心的少年,依然在用他特有的方式,在陌生的、甚至危险的环境里,为她绘制最详尽的安全地图。
宋亚轩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到她醒着,松了口气。
宋亚轩“感觉怎么样?”
他坐到床边,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
沈青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点了点墙上那句「别怕,我带着星图」。
宋亚轩的耳根在医务室惨白的灯光下泛起微红,他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宋亚轩“嗯,”
他低声应道,声音带着高原赋予的微哑。
宋亚轩“在这里,我永远是你的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