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春阁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瓷器碎裂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萧睿渊在一旁大呼小叫,嗓门之大让沁芷的耳朵嗡嗡作响。白琪瑶则跪在她的脚边,低垂着头,声音带着哭腔:“王妃,都是瑶儿的错,瑶儿不该住进这么好的地方。若是王妃实在容不下我,瑶儿愿一死了之。”话音刚落,她便猛地起身,朝柱子撞去。
“砰——”的一声还未响起,萧睿渊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将白琪瑶拦腰抱住。“你疯了吗!”他语气焦急,拍着白琪瑶的背,“这是本王的府邸,谁敢不容你?我就让谁滚出去!瑶儿,别怕!”他的声音温柔至极,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白琪瑶趴在他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着,看起来格外可怜。然而,沁芷的目光却穿透了这一幕表面的悲情,直视到白琪瑶隐藏在泪水中的挑衅目光。
站在一旁的碧云看不下去了,开口便是一句硬邦邦的话:“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王妃辅佐您上位,如今您是想搞卸磨杀驴这一套吗?那您也该问问王妃的爹娘同不同意!”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如刀,直戳萧睿渊的脸面。
萧睿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目圆睁,指着碧云吼道:“本王跟王妃说话,轮得到你一个丫鬟插嘴?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杖毙!”随着命令下达,几名侍卫应声而动。但就在他们刚准备动手时,沁芷冷冷开口:“我看谁敢。”
这一声虽轻,却如雷鸣般震住了所有人。原本蠢蠢欲动的侍卫们僵在原地,不敢再迈进一步。沁芷扫了一眼满屋的人,冷笑一声:“萧睿渊,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府到底谁说了算。你刚刚提醒了我呢……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照顾她吧。”说完,她转身离去,脚步轻盈得像从未被任何事牵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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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庭院洒在一张精致的贵妃椅上,沁芷慵懒地躺在上面,手中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香,与昨日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碧云,把摄政王府里的所有人都给我叫过来,我要清理门户。”她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却让人心底发寒。碧云会意,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不久后,整个王府的人都聚集在院子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碧云站在沁芷身旁,高喝一声:“安静!”声音清脆有力,瞬间压住了所有嘈杂。
沁芷缓缓起身,走到一名丫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来人,给我拉下去杖毙。”那丫鬟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哭喊着冤枉。然而,沁芷却充耳不闻,甚至拿起一颗葡萄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优雅而从容。
就在此时,一道愤怒的男声从远处传来:“大胆沁芷,本王看你是想掀了这王府,本王还没死呢!”摄政王的身影随之出现,气势汹汹。
沁芷微微勾起嘴角,周围的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前,将她护在中央。摄政王见状,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暗卫?果然你家那老头还是不相信我,竟然在本王的王府安插暗卫。”
沁芷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萧睿渊,就你这样,我还真该感谢我家老头保护我,要不然早被你气死了。”说着,她又剥开一颗葡萄,动作悠闲得不像话。
她将剥好的葡萄放在玉盘上,抬起头,一双狐狸眼中没有半分温度:“萧睿渊,我在帮你清理门户啊。我殚精竭虑地为你扫清内应,却换来你的指责,真是让我……”她顿了顿,看向那个仍在挣扎的丫鬟,“心——寒呀。”
萧睿渊嗤笑一声,讥讽道:“沁芷,清理门户这四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我还信,至于你吗?呵,这御朝谁不知道摄政王妃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蠢材。我现在还记得你当年为我捻酸吃醋的样子呢。”
沁芷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萧睿渊,我们俩和离吧。”
一句话落地,四周顿时鸦雀无声。萧睿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迅速扭曲成一种复杂的嘲弄:“好……等等,你说什么?和离?呵,沁芷,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沁芷没有多言,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和离书,轻轻放在茶几上,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回走,背影坚定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