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喝茶

她没有回复谢雪臣的话了，她不知道怎么说。劝不动自己对高秋旻的恨，又讨厌他正道之人的作风。就当作保护吧，他说欠，他不欠什么。

夜里，她敲响了谢雪臣的房门，这一次，他开门了。

并不是仅仅进来坐坐，喝他的茶。

谢雪臣“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他有些无奈的放她进来，小心的像是他们在偷情。是什么开始动容的呢？是把她困在阵法里后悔的时候？是为了救阿宝做戏给高秋旻看的时候？还是她用灵力为老奶奶做农活的时候？或许更早，他动容的更早。

就连手上，都有着她的痕迹的紫色藤镯，反倒现在他并不觉得讨厌。或许，这是救他命的东西吧……

张楚卿“喝茶，顺便看看你。”

不动声色的喝茶，手指磨砂茶杯，心里五味杂陈。

谢雪臣“这大半夜你来找我喝茶，你问问你自己信吗？”

谢雪臣哭笑不得，无奈摇头，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但是不管她想干什么，他不是也都放她进来了吗？

思索再三，他命运多舛，这次几番不幸，恐怕前方的路更加坎坷。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她不在他身边，不在拥雪城。护的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张楚卿“带我回拥雪城，我可以从头做起，放弃魔功，做一个正常的女子。”

一气呵成，真是一步到位。

谢雪臣“为什么要去拥雪城？”

她有什么目的，谢雪臣不知道，她一字一句，好像很在理的样子。从头做起，她为什么要从头做起，开弓会有回头箭吗？她已经是暗域圣女了。

张楚卿“桑歧利用我的剩余价值，我是圣女，手下才会怕我。谢雪臣，因为我没地方可去。”

谢雪臣，是因为我想保护你。谢雪臣，因为你的路实在是太坎坷了，桑歧想要你的命，你们拥雪城的人很多人也看不惯你。谢雪臣，你救过我，我就会还你。我怕你照顾不好自己，白白耽误了她守护在他身上的命，她也怕死。

为什么……

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想陪在他身边，多看一会儿。

因为我没地方可去……

他动容了，谢雪臣脑子里无数次确定她在撒谎，可还是动容了。若是真的，她回去之后便仍然是桑启的爪牙，她还要被魔域控制。圣女是在厮杀中诞生的，她还要回到那杀人不眨眼的地方去。

谢雪臣“好。”

他答应的下一秒，女人便用灵力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或许这个位置坐着更舒服，软软的。谢雪臣是不会答应的，他是大哥哥，他真的是他吗？

温柔的，漂亮的，捉摸不透的。他道心已经不稳了，拼命抑制内心的波澜，可是这一次脸不争气的红了。或许是她太过迅速的原因，他没有反应过来。

张楚卿“谢雪臣，你看着我的眼睛。”

手指抵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还记得我好不好……

能在他眼睛里看出什么呢？看到多年前救她的人，少女看着他的眼睛，男人不知是什么反应。是略有些惊讶吗？还是不知所措，

算了，

一道紫光显现，少女安静的从他怀中消失离开，她什么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