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想到刚刚自己的行为太过激了,连忙追了出去。
屋顶——
魏无羡拿着一壶从聂怀桑那坑来的清河酿,对着蓝湛屋里喊道“蓝湛,没找到宁宁,借我屋顶一用。”
聂瑾宁一个人在院子里转悠了许久这这酒倒是醒了点,可是自己的房间咋也找不到。
魏无羡正躺在蓝湛的屋顶上喝着小酒,听见她的声音,看见聂瑾宁一个人在院子里自言自语,赶紧从屋顶上下来扶住她。
看着半醉半醒的她:“宁宁?你怎么在这呀,你喝酒了?”
聂瑾宁伸出手戳了他一下:“魏无羡……好像是真的耶。”
魏无羡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聂瑾宁看见他手里的酒,突然退后一步:“魏无羡,你又偷喝酒,哼哼哼,我要告诉蓝湛。”
魏无羡笑了笑:“哎,这又不是云深不知处,告诉蓝湛也没用。”然后嬉皮笑脸的凑上去:“再说了,你不也喝了吗?”
聂瑾宁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我……我才没喝呢!”
蓝湛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紧了紧握避尘着的手,一言不发走上前去。
聂瑾宁看到蓝湛,连忙走上前去:“蓝湛,我……我没喝酒,我发誓!”说着举起手做出发誓的样子。(打死我都不会说刚刚的事。)
蓝湛沉默不语,看着她的样子,又想到刚刚,只能转而看向魏无羡:“她喝醉了,送她回去。我,走了。”
魏无羡看了一眼看见蓝湛就怂的聂瑾宁,不厚道的笑了笑,伸手把她拉回自己身边:“宁宁,我送你回去。蓝湛要回姑苏了,他不会罚你的。”
聂瑾宁被外面的冷风吹了这么久,已经酒醒了一半了,继续看着蓝湛:“走?蓝湛你刚刚怎么没说?”
蓝湛将手背在身后,淡淡的看了聂瑾宁一眼:“忘了。”说完就走了。
蓝湛走后,魏无羡背着聂瑾宁回她的房间。月光下一红衣少年背着一白衣女子,白红交错,不知乱了谁的心防。
魏无羡感受到在他背上睡得正香的聂瑾宁,眼底闪过一丝悲伤,自言自语道:“小丫头,真羡慕你有这么多人护着。”(大哥,二哥,晓星尘,蓝忘机,还有……我)
岂料睡得正香的聂瑾宁却回了一句:“羡羡乖,以后小师叔护你……”
魏无羡闻言停下来脚步,过了一会听见身后传来的微微的鼾声,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你这小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
走在回姑苏的路上,蓝湛脑子里一直回放着刚刚的画面,其实我没有不喜欢你……
聂瑾宁酒醒后压根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在他们的心里却终究是留下了羁绊……
魏无羡在清河待了几天,聂怀桑也带着他们到处玩,而后就被江宗主急招回了云梦。几天后温晁就带着人来了。
不净世——
温晁带着一众岐山弟子堵在门口,对城里喊道:“赤峰尊,你若执意不肯,那我们便只有灭了这不净世了!”
聂瑾宁看着一脸嚣张的温晁,提起绝尘走到他面前:“我到要看看,你要怎么灭我这不净世。”
温晁一看来的人是聂瑾宁,摸摸下巴,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聂瑾宁:“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聂明玦上前挡住温晁的视线,一脸怒气的望着他:“温晁,你要是敢动她,我就杀了你!”
温晁见聂瑾宁被聂明玦挡住了,一脸不悦:“呵,好大口气,我岐山温氏灭了你们易如反掌,你到底交不交人。”
聂明玦拔出霸下,指着温晁:“妄想!”
两方交战,温晁借着阴铁打败了聂明玦,聂氏死亡惨重。
聂瑾宁看着眼前一个个死去的人,心里并不像聂明玦他们那么轻松。21世纪是一个和平年代,没有战争没有硝烟,所以当看见往日熟悉的人一个个的死去,握着手里沾满鲜血的绝尘,她没办法再继续战斗。(师兄,你在哪?)
聂瑾宁扶着受伤的聂明玦,将满脸愤恨压在心里,扬起一个微笑对温晁说:“温二公子,不就是听训吗?我去行了吧。”
见聂瑾宁如此,温晁笑着对聂瑾宁说:“还是小美人听话。”
聂明玦握着聂瑾宁的手:“不……不可。”看着聂明玦受伤的伤口一直在滴血,聂瑾宁一手捂着他的伤,一边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大哥放心,我会好好的。”(这个仇我也一定会报)
岐山——
聂瑾宁到岐山时,魏无羡和江澄他们也在。看着聂瑾宁走过来,魏无羡赶紧迎上前:“宁宁,你有没有事?受伤了吗?”
原来魏无羡已经知道聂氏遇难的事,是啊这么“光荣”的事,温氏也是应该要炫耀炫耀了。
聂瑾宁紧握绝尘,低头将脸上的悲痛掩饰在心里,抬头笑着对魏无羡说:“我可是你小师叔,我能有什么事啊?”
聂怀桑突然觉得他一点也不了解这么妹妹,至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魏无羡见聂瑾宁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拍拍聂瑾宁的肩:“我就知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有事。”
聂瑾宁点点头站在魏无羡左侧,聂怀桑站在她的身后。
过了一会,聂瑾宁左后观望,却没有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扯了扯魏无羡:“阿羡,你有没有看见蓝湛呀?”
魏无羡看了看,低下头小声说:“没看见,到现在为止他们蓝家还没来一个人 。”
聂瑾宁闻言心里更急了,温氏对没有阴铁的清河尚且如此,那……蓝湛。
“咳咳咳。”温晁站在台阶上轻咳,示意他们安静。
温晁看着安静的他们,转而对他的侍从说:“还不带上来。”
聂瑾宁顺着视线望去,只见往日白衣飘飘的蓝湛,如今却多了一丝凄凉。虽然是被侍从押送,但却依然让人感觉那两人是他的随从。这或许是他与生俱来的傲骨,与生俱来的高洁。
聂瑾宁看着他,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是从他走路的速度和姿势,还是察觉出来不对劲。他的脚,受伤了……
待他走到身旁,轻唤:“蓝湛?”
目视前方,不语。
聂瑾宁继续喊道:“蓝湛!”
目视前方,不语。
刚想伸手去拉他,就听见温晁说:“既然你们是来岐山听训的,那么这第一步就是交出你们的佩剑。”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喊道:“对于修行人来说,佩剑就是我们的生命,让我们缴剑,妄想。”
温晁不怒反笑:“谁说的,有没有胆子站出来说?”
顿时间,人群中鸦雀无声,谁也没胆在这个时候得罪岐山温氏。
接着一个个缴剑,聂瑾宁怕魏无羡不交还特意看了他一眼,魏无羡回以放心的眼神。到聂瑾宁缴剑了,摸了摸绝尘。(答应师兄要带你惩奸除恶的,放心我会接你回来的)但却没想到,这一放再次拿起,却不再是为了惩奸除恶……
将绝尘放上去,那随从却见聂瑾宁的锦囊,道:“这个也要上缴。”
聂瑾宁笑着问温晁:“温二公子,这是何意,药也不准带?”
温晁见一脸笑意的聂瑾宁,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起她的一缕秀发,闻了闻:“这不是没办法嘛,为你大家的安全着想,你要是想要伤药,我岐山温氏有的是,想要多少都可以。”
见温晁如此,魏无羡刚想上前,江澄就扯住了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蓝湛见此,一把将聂瑾宁护在身后,抬头对上温晁戏谑的眼。
温晁见秀发脱手,再看看眼前的蓝湛,脸一下就黑了。
聂瑾宁感受着从蓝湛手里传来的温度,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只觉得特别的安心。
温晁看着眼前的蓝湛,顿时心里很不平衡,凭什么他什么都没有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凭什么他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要和我抢人:“蓝忘机,别忘了,蓝氏现在属于我温氏管辖。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果然,闻言蓝湛拉着聂瑾宁的手又紧了几分,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聂瑾宁感受到了蓝湛情绪的变化,挣开蓝湛的手,将他拉至身后:“温二公子,可是说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温晁看着他心里的小美人,扬起微笑:“那是自然,我说话向来算数。”
聂瑾宁嘴角上扬,看来鱼儿上钩了:“那就……给我来三瓶上好的金疮药吧!记得要上好的哟,不然我不要。”
温晁见聂瑾宁如此俏皮,心里直痒痒:“好好好,小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来人,拿药来。”
接下来温晁就给每个人发了一本,他们祖上的什么劳资家规,要他们回房去背,明天抽查。
聂瑾宁回到房,将它丢在一边,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梦境:
蓝湛跪在蓝启仁面前,手里捧着戒尺。
“你一定要护他……”蓝启仁一副气急了的样子。
蓝湛抬头,眼神坚定:“敢问叔父,孰黑孰白?孰正孰邪?他只是坚持了他所谓的道义而已……”
蓝启仁起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来人,给我打……”
一下一下的戒尺打在他身上,他却依然坚持,没有半分动摇。
蓝湛被打得血肉模糊,口吐鲜血。
蓝启仁见此不忍,问道:“你可知错。”
蓝湛抬头,还是一样:“忘机,无错。”
聂瑾宁猛的从梦中惊醒,看着还是在房里,便安心了。
可是为什么这个梦这么真实,不,不可能是真的,蓝湛怎么可能会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