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做了很冗长的梦,她一会儿再北离,一会儿在昆仑,一会儿在四荒八境,一会儿又在海外仙山。
梦境太长,醒来时,梦中之事皆模糊了。
只是,身体的疼痛感没有消失,眼角的泪痕也没有干涸。
白烁“浅浅,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浅刚睁开眼,耳边就传来了白烁火急火燎的声音。
动了动胳膊,叶浅发现自己浑身像车裂般疼痛,颈项间灼烧感明显,声音也格外嘶哑。
叶浅“我这是怎么啦?”~
她用手费力的摸了摸脖间的纹路,声音虚弱。
梵樾将浑身脱力的人儿扶起靠到自己怀中,冷硬的声音中带了丝心疼。
梵樾“你中了冥毒。”
叶浅“冥毒?”
叶浅疑惑的看向白烁。
天火在一旁解释:
天火“冥毒是妖界的一种奇毒,中此毒者,脖项间会长满黑色裂纹,大脑逐渐丧失意识,行动不受控制。完全失去意识后,中毒者会眼泛白瞳,如丧尸走肉一般。
天火此毒会传染,若是被中毒者咬上一口,几个时辰便会感染。”
顿了顿,天火看向梵樾,不知该不该说。
叶浅“还有呢?”
叶浅虚弱问。
梵樾蹙了蹙眉头,本不打算说,但叶浅眼神过于虚弱可怜,他终妥协道:
梵樾“此毒无彻底根治之法,唯有妖界的幽草可延缓毒性。但幽草生长特别,需以鲜血日日为养才能开花,中毒者也需得天天服用此花才行。”
白烁听到梵樾和天火的话,忧心的看了看虚弱无比的叶浅,又看了看不羁楼外中毒发病的城民,脸上尽是担心。
两日前她和叶浅在不羁楼外的长街上被袭击,叶浅被梵樾救下后她受伤晕了过去。
待她在白府醒来已过了三个时辰,身旁没有瞧见叶浅,天色也由白昼到了黄昏。
她急切的穿上外套走出房门,正瞧见白询面色冷厉的穿着甲胄往外走。
白询告诉她宁安城的许多百姓一夕之间中像中了邪,他们行动不受控制,没有意识,见人就咬。
她担心的想跟出去,却被白询关到了家中。
白府门外的长街上乱糟糟的,许多人就像发狂了一样,疯狂攻击人。
但那些人都是宁安城的百姓,她爹是城主,只能把那些发狂攻击的人压制下来,却不能伤害他们。
白烁焦急的在家中等待,直到天火的到来,才有机会离开。
白烁“冥毒没有办法根治,那浅浅和宁安城的百姓怎么办?”
白烁焦急的在床边转来转去,猛然想到什么,她将视线转向梵樾:
白烁“你不是神仙吗,就快救他们呀?”
梵樾摩挲了下手中的无念石,烦躁感更甚。
因为对于冥毒,他也没有办法。
叶浅强撑着身体从梵樾怀中坐起,但因中毒太深,还没坚持几秒,又跌了回去。
梵樾握着无念石的手被叶浅触碰,一瞬间闪出幽幽流光。但仅一瞬间,这缕光就消失了。
藏山“这,我没看错吧,无念石刚刚发光了。”~
藏山惊讶的瞪大双眼,声音不自觉高起来。
梵樾将叶浅重新搂进怀中,但心头却是震惊。
为了验证猜想,他将手中无念石抵在怀中人的额头上,可无论怎么试,都没有反应。
天火“怎么会这样?刚刚无念石明明亮了,现在怎么会没反应呢?”
天火上前两步,心中万分焦急。
白烁不知道无念石是什么,但看现场所有人的反应,应当是能救命的东西。
她上前两步靠近叶浅,却在手触碰她额头和无念石的瞬间,被一股力量吸了进去。
一并被吸进去的,还有梵樾和叶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