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清回想过去1

窗台上的风信子带来了远方的熟人。

方清看着它。

淡紫色的花瓣舒展着，花盆还是她初中时送给林朵梵的那个，边缘有道细微的裂痕，是当年两人抢着搬花时摔的。

林朵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笑了。

方清的指尖在花盆边缘碰了碰，那里确实还残留着模糊的颜料痕迹。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阿姨刚刚送来汤碗里热气升腾的声音。

林朵梵搅动着汤匙，看着藕块在汤里打转，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们最后一次说话是在中考结束后那个傍晚，她在幻想俩人的高中生活，却没想到第二天只收到一封没署名的信笺，上面写着简单的两个字。

再见。

方清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口袋。

林朵梵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抬头时正撞见方清的眼眶。

阳光恰好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小学时趴在课桌上偷偷哭的模样。

林朵梵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指尖有些发凉。

方清的声音低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糖纸。

那是初二那年运动会，林朵梵跑八百米晕倒在终点线，方清背着她去医务室，路上买了块牛奶糖塞给她。

当时方清的声音带着跑得上气不接的喘息。

林朵梵看着那张几乎发皱的要烂掉的糖纸，忽然笑出声，眼眶却热了。

她伸手想接过来，却被方清攥得更紧。

方清的指尖在糖纸上捏出深深的褶子。

一听‘割腕’两个字，林朵梵顿时张大了嘴。

方清连忙摇摇头，接着说。

见她没有停止说话的意思，也似乎是要提起家里事，林朵梵也并没有开口询问。

只是静静等着方清自我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