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73

所以，逆鳞也是在那个时候没的，那时候的润玉才多少岁啊，就要经受如此残酷折磨，润玉的生母，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一个孩子而已，又能懂些什么呢？或许那时的润玉才几百岁而已，龙的幼崽时期本就漫长。毕竟润玉是千岁上的天界。

将当年之事娓娓道出，润玉的语气却平静得近乎苍凉悲切。

“直到我能完全幻化成人形，我便极少以真身示人，鳞片下那一身伤疤，丑陋、屈辱，实在不堪。”

搭在膝盖上的手不断收力握紧着，似乎还在回想当初的记忆。

锦觅扯住他的手，将他的思绪拉回。“那么好看的龙，自然不会是鲤鱼，是他们眼界狭窄，心性尚幼，善与恶都分辨不清，反倒委屈你，吃了那么多苦头。”

她突然明白，为何认识这么多年，唯有初次见面时，才看到过一次润玉的真身，而且还是无意间撞见。

即便成为夜神多年，润玉依旧还是受到小时候的影响，觉得自己满身伤疤丑陋。

而且明明有很多不一样的办法，秘术也好，转移地方也罢，偏偏润玉母亲选择了最极端、伤害最大的一种。

她不能理解，也不知真相如何，只是怜惜润玉所遇到的不公与伤害。

当时连人形都无法完全幻化的润玉，面对残忍伤害他的母亲，求助无门，又会是何等的绝望。

用两只手包裹住润玉的手，她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侧过头看向锦觅，润玉发现她眸中隐约的水光，眼眶在微微泛着红，心里有些发涩。

锦觅清了清嗓子，帮他回忆：“方才觉得水中波光粼粼煞是好看，没想到竟是殿下的龙尾，确实好看，不像我，只是颗圆润的葡萄，还容易被人吃。”

润玉不禁弯眉。

“润玉，不丑的。”

“那时候我不是在恭维你，而是发自肺腑，句句真心的夸奖。”

锦觅非常认真地说。

白色的鳞片透过水面折射，就好像那天夜幕上挂着的繁星般，褪去披着的那层朦胧月色，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

她低头把龙鳞塞回他手心，甚至还戳了两下：“这个逆鳞你自己收好来，太贵重了，我不能拿。“

“现在，天帝陛下，没有人能欺负你了，过去的苦难不会再现，未来，终会是一片坦途。”

锦觅说得豪气万丈，也没有开玩笑，因为如今天界已是润玉掌管，身为天帝，谁敢骑在他头上放肆？

润玉动容，情不自禁开口，唤的却是心底藏了许久却不敢唤出口的称呼：“觅儿……”

心中所有的复杂，到最后也只是伸手轻轻抚过她鬓角的头发。

锦觅心尖抖了下，面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怪异，“怎么这般喊我？”

她不自在地挠脸，直言快语：“没人这么喊过我，长芳主她们也没有过，也就老胡会喊我小淘淘。”

“不喜欢吗？”

润玉嘴角微扬。

可是觅儿，我想喊很久了。

“随便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嘛。”只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想怎么喊她又管不着。

要是太难听接受不了的，她就不得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