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小半年过去了,景玉王在天启几乎是销声匿迹了,朝臣之间颇有些细碎的流言扩散开来。
萧若风独坐在龙椅上,深蓝色的锦袍上金丝线的龙爪熠熠生辉,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朝堂上的风言风语愈演愈烈,甚至有官员暗戳戳地暗示他哥哥销声匿迹的这些时日里是在暗中谋划着造反,呵!萧若风冷笑一声,这皇位何需要哥哥造反,哥哥想要,给哥哥便是了。
萧若风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奏折,姬若风不日就要回到天启了,这样将哥哥锁在宫中也不是长久之计,他得想一个万全之策,让哥哥永远——永远地待在自己身边。
“陛下,”萧若风闻声抬了眼眸,瑾宣会意,“寝殿的那位想要见您。”
瑾宣低垂着眉眼,萧若风知道瑾宣一直是哥哥的人,哥哥一手将他在这把龙椅上钉死,就连大内大监都替他早早地挑选好了。
哥哥早有打算,只恨自己直到在平清殿前哥哥按住了自己的手才明白哥哥的用意。
萧若风散去眉间的愁思,理了理衣襟才迈出殿门,既是哥哥想见自己,那自然不能让哥哥等急了。萧若风脸上挂上和煦的笑容,他希望哥哥想清楚了,他要和哥哥相亲相爱、永不分离。
没有人可以从他的身边将哥哥夺走。
姬若风也不行。
萧若瑾衣冠整齐地坐在茶案前,袅袅的茶香环绕在殿内,吹散空气中情欲的甜腻味。萧若风站在殿外,痴恋的眼神透过薄纱的幕帐勾勒出兄长的轮廓。哥哥生得是极好的,穿上他亲自为哥哥挑选的锦袍堪称绝色。
“陛下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萧若瑾微微侧过脸,声音冷硬。
萧若风眉头轻轻一蹙,而后散开,哥哥向来宽宥,总不会厌弃了自己的。
“哥哥。”萧若风换上一副笑脸走到萧若瑾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萧若瑾自然垂落的发丝,“若风来为哥哥束发,可好?”
萧若瑾垂下眼眸,未置可否,在萧若风看来便是应允了。
修长的手指交叠穿插在乌黑的长发中,纠缠不清,看得萧若风心情愉悦,不由得轻笑一声。
萧若风闻声抬眸,与铜镜中萧若风的眼神交汇。萧若风不语,静静地为兄长冠好发髻,他稍稍矮下身子,与萧若瑾齐平,深邃的眼神望向铜镜,似在端详铜镜中所展示的“作品”。萧若风又一次轻笑出声,蒸腾的热气呼出,氤氲在萧若瑾的耳垂:“哥哥,雷师兄说得对,我不过是有恃无恐。若风一直都在恃宠而骄,是哥哥宠出来的,哥哥可要负责到底。”
“我知道。”
萧若瑾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萧若风瞳孔一缩,惊喜盛满眼眸。
“哥哥你说什么!”萧若风惊喜地捏住萧若瑾的双肩。
温热的手掌附在萧若风的手背上,萧若瑾侧过脸,微微昂起头,双目直视着萧若风的眼眸,一字一句认真道:“我答应你,我会陪着你建立起一个国泰民安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