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公寓门的那一刻,凯莉并没有急着去熟悉这个陌生的环境。她的目光瞬间被玄关柜上一封黑色的信封死死钉住。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只有一枚用暗金线条勾勒出的黑猫标志。
凯莉的心脏猛地一沉。她太认识这个标志了——那是她父亲生前所在的秘密组织的图腾。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卡片,上面用冷硬的字体写着一行字:今晚八点,酒馆旁边的地下室。
原来,父亲在国外出事后,国外的组织高层已经联系了国内的分支,要求他们妥善安顿好这个“遗孤”,并让她接手国内该做的事。
凯莉将信封随手扔在玄关上,转身走进厨房,熟练地给自己泡了一碗泡面。水汽氤氲中,她面无表情地吃着毫无滋味的面条,硬生生熬到了晚上七点。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小时,她披上那件系在腰间的外套,推门而出。
酒馆旁边的地下室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凯莉走下台阶,看到了一个坐在破旧沙发上的男人。他有着一头张扬的红发,鼻梁上架着一副蓝色的护目镜,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狂傲与危险。
他是派厄斯,这片地区组织的主管。
派厄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拖泥带水地切入正题:“你应该明白你父亲的身份。作为他的女儿,你自然受到了组织的邀请。”
他顿了顿,下巴朝旁边扬了扬:“这是紫堂幻。”
凯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留着紫色短发的男孩正局促地站在一旁。他看起来有些怯懦,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显然是紫堂家的三少爷。
“他是你的搭档。”派厄斯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明天雷家有一场晚宴,你们的任务是潜入雷家晚宴的地下室找一只魔兽。把它弄来给紫堂当召唤兽,顺便用这个小事,撮合一下你们俩的配合能力。”
“其他没什么了,散会吧。”
派厄斯站起身,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下室,仿佛只是来走个过场。
地下室里只剩下凯莉和紫堂幻两个人。
两人并肩走出阴暗的地下室,重新回到了夏夜喧嚣的街道上。紫堂幻似乎还没从刚才派厄斯的威压中缓过神来,他停下脚步,呆呆地转过头看向凯莉。
“你……你真漂亮。”他憋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然后笨拙地伸出手,想要和凯莉握手。
凯莉看着他这副纯良又呆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道谢,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紫堂幻的手心全是汗,在感受到凯莉微凉的指尖后,他像是触电般赶紧松开,红着脸连连点头,转身朝着反方向匆匆跑回了家。
凯莉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还早。
她的目光落在了街角那家曾经被她视为禁区的酒吧上。鬼使神差地,她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凯莉点了一杯酒,独自坐在吧台的角落里。她本以为酒精能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却没想到,刚一进门,就被不远处卡座里那群人气场吸引了目光。
那是雷狮海盗团的几人。为首的紫发男人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啤酒罐,浑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王者气息。
就在凯莉暗自观察时,一只油腻的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小美女,一个人啊?哥哥陪你喝两杯……”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凑了过来,嘴里喷着难闻的酒气。
凯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毫不犹豫地抬手,“啪”的一声将那只脏手狠狠打开,顺势用力一推,直接将那个男人推得踉跄后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酒吧里的音乐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凯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躺在地上哀嚎的男人,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冰冷与不屑:“你等着。”
她冷冷地丢下一句:“本小姐才不想理你。”
不远处,雷狮海盗团的几个人本来已经站了起来,准备插手这场闹剧,却被凯莉这干脆利落的身手和冷硬的态度震了一下。
“呵……”雷狮看着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醉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既然这小丫头都发话了,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替他踩两脚吧。”
一场单方面的碾压过后,凯莉没有多看一眼,转身走出了酒吧。
当她回到公寓楼下时,夜已经深了。她刚走进楼道,就碰见了正要出门的格瑞。
格瑞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走近了一步,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酒味。格瑞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什么都没说,但凯莉知道,他已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