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夜悸动

凹凸学院刚结束一场模拟考，紧接着便是连绵三日的暴雨假期。格瑞坐在凯莉家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捧着一本《高等数学》，目光却落在玻璃门上蜿蜒的水痕里。客厅里传来鬼狐天冲打游戏的欢呼声，混着凯莉抱怨外卖送迟了的娇嗔，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他困在这个温暖得令人窒息的牢笼里。

“喂，万年老二。”

凯莉端着两杯冰可乐晃进露台，发梢还滴着水，显然是刚洗过澡。她把杯子往石桌上一放，自己则毫无形象地瘫在格瑞对面的躺椅上，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又闪烁起那种熟悉的、让人恼火的狡黠光芒。

“你看你，整天板着个脸，跟个木头似的。”凯莉翘起二郎腿，用吸管戳着杯里的冰块，“上次雷狮说你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该不会是那方面不太行吧？看着挺冷酷，估计实战的时候早就软了吧。

格瑞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声音冷淡，却比平日多了一丝紧绷。

“怎么没关系？”凯莉凑近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哥整天担心你心理出问题。我说你是不是那方面不仅虚，而且根本没用。也是，谁要是嫁给你这种闷葫芦，真是倒大霉了。主打的就是一个‘虚’，看着挺壮实，估计一碰就碎。”

空气瞬间凝固。

格瑞缓缓合上书本，那双平日里总是压抑着情绪的眸子，此刻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女。

“你说够了吗？”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一种压迫性的气息。

“怎么？戳到痛处了？”

“去洗澡。”格瑞突然说道，声音低沉得有些诡异。

“哈？”

“你身上有股湿气。”格瑞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流，“去把头发吹干，然后在床上待着。我等下有东西给你。”

凯莉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但格瑞那不容置疑的语气，以及他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心悸。

“……哦，知道了。”她嘟囔了一句，抓起毛巾转身跑进浴室。

听着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格瑞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他转头看向落地镜，镜中的少年面色苍白，眼底却是一片赤红。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对凯莉的占有欲，那些因寄人篱下而产生的自卑与暴戾，在这一刻被凯莉那句无心的嘲讽彻底点燃。

他不想再忍了。

格瑞走进客房，拉开衣柜，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棉质睡衣。布料贴合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凯莉的房门前。

门没锁。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草莓香气扑面而来。凯莉正裹着浴巾坐在床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正低头玩着手机。

“格瑞？你怎么……”

她刚抬起头，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一只大手按灭了屏幕。

格瑞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幽深得像是一口古井。

“不是说我虚吗？”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不是说我那方面不行吗？”

“你、你干嘛……”凯莉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床头，“我那是开玩笑的……”

“我也想试试，到底行不行。”

格瑞欺身而上，单膝压在床沿，双手撑在凯莉身侧，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怀抱里。那股平日里淡淡的冷杉木香此刻变得浓烈而霸道，瞬间充斥了凯莉的鼻腔。

“格瑞！你疯了！我哥就在楼下！”凯莉慌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格瑞，这种失控的、充满侵略性的格瑞让她感到害怕。

“他在打游戏，听不见。”格瑞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引起凯莉一阵战栗，“凯莉，你总是撩拨我，却又不知道收场。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不要……格瑞，不要这样……”凯莉推拒着他的胸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不能……”

“晚了。”

格瑞一把抓住她推拒的手腕，按在枕头上。他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嘴唇，将她的呜咽声尽数吞没。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充满了掠夺和惩罚的意味。格瑞的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了她身上的浴巾，滚烫的掌心贴上她冰凉的肌肤，引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嗯……痛！格瑞，痛……”

凯莉疼得眼泪夺眶而出，指甲深深地掐进格瑞的手臂里。她试图挣扎，却被格瑞死死地压制住。

“忍着。”格瑞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既有情欲的迷乱，也有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是你招我的，凯莉。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窗外雷声轰鸣，掩盖了房间里的所有声响。

格瑞的动作虽然生涩却带着一股狠劲，他并不懂得怜香惜玉，只想将眼前这个总是嘲笑他、捉弄他，却又让他爱得发狂的女孩，彻底刻上自己的印记。

“呜……格瑞，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凯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的剧痛让她浑身发抖。

“错了也没用。”

格瑞咬住她的肩膀，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随后是更加激烈的索取。

这一夜，暴雨倾盆，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凯莉已经哭累了，蜷缩在格瑞的怀里，身上盖着那条粉色的被子，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的肩膀上，那枚牙印显得格外刺眼。

格瑞侧躺着，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眼底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满足感。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暴徒不是他一样。

“睡吧。”

门外，隐约传来鬼狐天冲喊他们下楼吃夜宵的声音。

格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凯莉在睡梦中不安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格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重新变得幽深，望向窗外漆黑的雨夜，仿佛在守护着自己唯一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