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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风雪稍止,本该亥时过后便应沉寂下来的拥雪城此时竟是一反常态的起了些许骚乱。
一来是因为今日仙盟另外四大派的掌门及长老才到,且刚安顿下来不过半日,缺的少的在所难免,自家弟子自是要想办法补全;二来……则是因为作为拥雪城新任城主的谢雪臣刚刚遇刺,苍长老虽早有意料,且谢雪臣早有嘱咐,但听闻此事之后,心中难免担心,便打算去谢雪臣的吹雪楼看看。
可谁知人才刚到门口,便瞧见暮悬铃几乎要靠在谢雪臣身上。
谢雪臣本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见暮悬铃如此冒犯,顿时被气得火冒三丈,三下两下便把人轰开。暮悬铃见状,知晓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冒犯,叫人瞧见必定不好,更遑论苍长老又是拥雪城的老人,最是古板严肃不过,见了会生气倒也在理,便朝谢雪臣眨巴眨巴眼睛:
暮悬铃.“谢城主,你的床太容易坏,下次还是换一张吧。”
苍长老见她如此不着调,顿时就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苍长老.“城主!雪臣!你这这这!”
谢雪臣尴尬的轻咳一声,目光却追随着暮悬铃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溢出几分连他自己都微不可察的笑意:
谢雪臣.“力道大些便扛不住,确实该换一张了。”
闻言,苍长老顿时瞪大了双眼,正要说些什么,却见谢雪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干脆打断了他的话:
谢雪臣.“时候不早了,长老歇息吧。”
话毕,不待对方再度开口,谢雪臣便在那惊愕的眼神底下再次踏进了吹雪楼的大门。苍长老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家门不幸,便朝山门口方向揖了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长叹道:
苍长老.“道承师兄,宗门不幸,拥雪蒙尘,是我监管不力,是我的罪过!”
另外一头,重昭自外头回来时,亦注意到了拥雪城比平日多了几分骚乱。
她心中自然清楚到底所为何事,只是她才从珠塔那边过来,为着避免起疑,她还是随手揪了一个弟子过来询问:
重昭.“我观你们形色匆匆,想必是城中出了事。敢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竟叫你们如此仓皇?”
那弟子一见是她,便礼貌地揖了揖,恭敬答道:“是城主遇刺,好在并无大碍,苍长老已叫我等回房歇息。”
重昭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点了点头:
重昭.“原来如此,谢城主没事就好。”
话毕,她又想起前些天拜托南胥月查的事情,便又话锋一转:
重昭.“只是不知,南庄主此刻何处?”
闻言,弟子想了想:“南庄主此刻应在明雪阁,不知姑娘这是要……”
重昭.“有些事情想与南庄主商量商量。”
弟子知晓重昭和南胥月关系非同寻常,便也了然的不再多问,只笑道:“那姑娘自便。”
南胥月此刻正在明雪阁前的阶梯上。
一夜过去,清早的拥雪城再次吹起了北风,虽然仍在下雪,可此刻的雪花却不似夜里下的那般大,只如柳絮般,轻盈的飘落下来。
南胥月立在阶梯前,目光望着自远而近的纸鹤,便伸出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将飞来的纸鹤稳稳的接在手中。
重昭.“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躲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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