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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胥月张了张嘴,正欲开口之时,却见门口处法鉴尊者已领悬天门之人于山门口现身。
苍长老立于谢雪臣身后两步的地方,远远地见了来人,便上前两步,与前头两人并肩而立:
苍长老.“恭迎悬天门法鉴尊者、一念尊者。”
来人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双手合十,朝谢雪臣等一干拥雪城之人回礼。
苍长老微微颔首,便已让开一条路,做出请的姿势,将悬天门一行人迎入正气厅。
暮悬铃远远地瞧着,淡淡开口:
暮悬铃.“听闻悬天门崇尚苦修,心志坚定,修习的心诀能驱除心魔,专克暗族。你们说,他们会发现我体内的魔气吗?”
南胥月微微一笑,
南胥月.“姑娘的身上有我的灵墨符文,寻常情况下,是不会被发现的。”
闻言,暮悬铃转头,目光越过重昭的身影,盯着南胥月看了半晌。
平日她总将心思放在谢雪臣身上,倒是从未在意过旁的人。
南胥月生得的确不错。芝兰玉树、风光霁月,这八个字用在他身上倒是正好。
如此品貌,倒是堪堪与重昭相配。
就这样沉吟半晌,她才再次开口:
暮悬铃.“若是不寻常呢?”
南胥月挑眉,却并不觉得意外:
南胥月.“那就要看,姑娘的命大不大了。”
暮悬铃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道:
暮悬铃.“不过,比起悬天门,我更不想见她。”
话音落,几人又顺着暮悬铃的目光,远远地望向拥雪城前的广场上。
广场前,谢雪臣连同黎未晞已进正气厅招待早已到来的悬天门众人;于长老早已因为内应身份而离开拥雪城,这会儿早已不知去了何处,另外一位姓柳的长老不常露面,即便拥雪城如今面临如此大的危机,她也依旧没有露面,只自顾自地躲在后山中孤芳自赏;故而在广场上迎宾之事,便落在了苍长老身上。
悬天门的人进去之后,镜花宫以宫主素凝真为首的人便也亦步亦趋地于山门前现身。
作为少宫主的高秋旻此时正于素凝真身后两步的地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跟着镜花宫众人来了拥雪城。
重昭.“高秋旻毕竟是镜花宫的少宫主,会跟着素凝真来拥雪城倒也不奇怪。”
重昭.“你看刚才悬天门的法鉴、一念来时,身侧不也跟着一个年轻人。”
重昭.“你与高秋旻虽然不睦,但如今你已是拥雪城弟子,这一次你们打交道怕是在所难免。”
暮悬铃远远地望着被苍长老引进正气厅的镜花宫众人。对于重昭所言,她自然清楚,可她沉默半晌,却也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一叹:
暮悬铃.“事实证明,冤家总是路窄。”
重昭轻笑:
重昭.“你若是不想见她,那日后能避着避吧。”
暮悬铃点点头,似是将重昭的话听了进去。
可即便如此,她也难免会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雪夜。
南胥月和重昭离开后不久的那个夜晚,雪已停,可北风却依旧吹得呼呼作响。
因是桑岐大军来袭,庄内弟子早已四散,唯独剩下高凤栩父女和几个被高凤栩极为倚重的长老将那时尚且年幼的暮悬铃围在一处。
其中一个长老眼睛瞪得像铜铃,在看着她时,面色阴狠,见她不依,便是一个又脆又响的耳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大小姐千金之躯,你能替她去死是你这贱奴此生最大的荣光!”
重昭侧目,瞧见暮悬铃神色阴郁,便知高秋旻的到来勾起了她那些不好的回忆,便出言宽慰:
重昭.“从前的事情,我虽记得不多,但也约摸能猜到,你过得很苦。”
闻言,暮悬铃便要下意识的拒绝重昭的同情,可谁知重昭却并未给她打断自己的机会:
重昭.“我知你定是不想让我可怜你,但是再怎么说,你也是女孩子,若这世上无人爱你,你也要学会自己多怜惜自己一些。”
暮悬铃侧目看着重昭,只见寒风吹起她的鬓发,悬崖峭壁上,大雪纷飞,偶尔有几朵落在她的头上和身上,将她那本就纤尘不染的容颜衬得愈发不落凡尘:
暮悬铃.“我记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