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于两个婆子来说压根不管用。婆子们也量她不会真上吊,而如今胎象已稳也不用担心滑胎,只待她闹两天便消停。
只是她们还是低估了林月儿狠劲儿,她将屋里能摔的东西全都摔得稀巴烂。两婆子禀报了侯夫人,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两个婆子也担不起责任。
侯夫人却不急不忙的,喝着茶,拨弄着手里的珠串,吩咐让人把莲枝带上来。
莲枝跪在地上,面对侯夫人强大的压迫感,头也不敢抬起来了。
“你叫莲枝是吧?把头抬起来。”侯夫人问道。
莲枝颤抖着身子,抬起头来,脸上尽显慌乱之色。“回夫人的话,奴婢名叫莲枝。”
“你并非我侯府奴婢,听说是世子雇你临时照看那林月儿的?”夫人不紧不慢地问询着。
“是的。”
“那世子可有欠你工钱?可有亏待于你?”
“不曾,世子说雇奴婢三月,照看林姑娘,早已付过工钱。”莲枝如实答道。
“哦,既然只顾你三月,如今三月已过,为何你还不走?为何又要帮助那林月儿来算计世子?你该当何罪?”夫人突然提高了声音,莲枝吓得一个激灵。
“夫人恕罪,奴婢不敢对世子有所算计,请夫人明察。实在是因为林姑娘有了身孕后多次请求奴婢再照看一段时日,奴婢也是感念世子和林姑娘的恩情,才继续照看她一些时日的。”莲枝结结巴巴地说着。
“那你来说说那林月儿是如何用计怀上身孕的,那孩子可真是世子的?你若从实招来,我便饶你一命,且给你些银钱为家中母亲看病和维护弟妹的生活。”侯夫人的声音时而严厉,时而温和。
莲枝听到夫人竟知晓自己家中事宜,想必早已调查清楚。夫人的手段自是比那林月儿要高明许多倍,自己本就不是她的丫环,又可必为她而得罪侯夫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一切有利于母亲治疗,有利于弟妹们成长的事都值得做。
“那日是林姑娘让奴婢在茶水中放了药,所以世子喝了茶水后便……”
莲枝不敢隐瞒,将那日之事和林月儿的目的和她打的如意算盘都一一说来。而自己不过是看中了林月儿给的承诺,因为她需要钱。
“奴婢知道自己犯了不错饶恕的错,还请夫人饶恕,奴婢会保守秘密,绝不泄露。”莲枝磕着头祈求着。
“这林月儿竟有如此心思,真是小瞧了她。”侯夫人自言自语着。
“看在你主动坦白,并未犯过大错的份的,我可以饶恕你。我派你去做一件,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你带着家人另觅他处生活,你可愿意。”侯夫人问道。
“原为夫人办事,奴婢自是愿意的。”
莲枝推开门时,林月儿听到声音,拿起桌上唯一个茶杯便朝着门口砸去。“滚,都滚,我说了要莲枝来伺候,否则我就绝食,大不了一尸两命,看你们如何向世子交代。”
莲枝避开地上的碎片,端着托盘走近林月儿。“姑娘,是我。”
“莲枝,真的是你,她们肯让你进来了,太好了。”林月儿的声音虚弱得很,她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莲枝赶紧放下托盘,端出托盘里的薏米莲子粥给林月儿。
“姑娘喝点粥吧,奴婢听说您几天没吃东西,那怎么行啊,您还怀着身孕,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啊。”她把粥喂到林月儿嘴边,林月儿便乖乖地喝下了。
“您为了孩子也要多吃啊,这可是你唯一能依靠的了。如今能不能入侯府都是小事,您安心把孩子生下来,至于什么时候进府,来日方长嘛,可若要是把孩子饿着,折腾没了,您可就什么都握不住了。”莲枝小声地说着。
林月儿何尝不懂这道理,只是一时气极,不曾仔细思索过。
“现如今,他们谁也不能把您怎么样,都得好吃好喝地供着您的,您可不能糊涂啊。”莲枝继续说着。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