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道:再去一来一回,我师傅岂不是早就憋死了,你先给我泉水,日后再将批文补给你。
大汉道:没有批文,是不可能给你水的,小娃娃且去,莫要搅了我等吃酒的心思。
哪吒心里急,跑过去,掀了两人的酒具道:今日,你不给也得给,否则别怪小爷拳头不长眼!
道士,一甩佛尘,千丝万缕的尘丝忽然长了数倍,缠向哪吒,哪吒口吐三昧真火,烧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一个光杆握在手中。
白面大汉,脸上一团雾气渐渐变黑,扑向哪吒。
黑雾里,无数婴儿啼哭之声震耳欲聋。
哪吒掏出一件法宝,向空中一扔。那一团黑雾如同见着娘的孩儿一般,都乖乖被吸了进去。
大汉见法术破了,想跑。
哪吒手向下一压,那宝贝就将大汉罩下。
道士见哪吒手段强硬,腾空欲逃,哪吒的乾坤圈化成一道金光打去,将那道人打了个脑浆崩裂汁水横流。
死了一个,另一个在罩子底下瑟瑟发抖。
哪吒提了水桶去打水,可放了半晌,依然不见底,仿佛是个无底洞。
白面大汉道:小英雄,这井打水是有门道的,您放了小人,小人为您打水。
哪吒道:小爷我捉你,就跟水里逮王八一样简单,你敢糊弄小爷,不管你是上到灵霄宝殿,下到九幽黄泉,小爷让你求死都是奢望!
白面大汉求饶道:小人清楚大爷手段,小人知道您是谁了,给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好期满三太子!
哪吒解了法术,收了宝贝。道:说说这里是什么门道?
大汉陪着小心道:这女儿国皇室,是与咱们地府有了约定的,凡世间夭折横死阳寿未尽的婴儿便将婴灵放入字母河中,有人喝了河水,婴灵便顺水入了腹中,这种孩子生的极快,不必十月怀胎,只三日便能成型。若是女孩便生下来,若是男孩便要打下来,我们做个牌子,再赏给女儿国外那些求子之人,也赚些香火。
哪吒想起那字母河的河水阴凉清澈,围城而饶,水量也算丰沛,可若是满河都是婴灵,那就不寒而栗了。
哪吒皱眉问道:哪里有那么死去的孩儿让你们收集,你们难道也草菅人命,偷偷杀人家刚生下的孩子?
大汉摇头道:不敢,不敢,三太子不知,在人间这种孩子很多的,几乎每处都有一种建筑,叫做弃婴塔。
百姓生活大多艰难,生下孩儿是男孩就勒紧裤子养了,是女孩就扔进塔里不管不顾,不过三日孩子就死了。人间有言,弃婴塔里无男骨说的就是这件事了。河中也偶有男婴,那就是被人暗害夭折的,这类人大多出于富贵人家,命格也重些。喝了河水再成男胎,就要女人喝这里落胎泉水,男婴再入地府造册,赐与庙中求子之人腹中再世为人。
哪吒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那这女儿国中的女人算是人吗?不过是那些死去女婴的延续。
或许孕育男胎才是他们的价值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