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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拾光一路追着狐妖,操控十二念所化的红丝线瞬间就缠住狐妖,任凭它如何挣扎都逃不了。
狐狸发出嚎叫,武拾光飞身立于它面前,而他的身后是阵阵寒冰的凝固声,脚下是淡色、冒着寒气的冰,紧随其后狐妖破开了禁锢。
它身后其中一条尾巴在黑夜里发出金黄色的光芒,他瞳孔微缩:
·武拾光·“短尾狐,果然是你。”
身份暴露狐妖立刻跳上房顶逃走,所到之处无一不结起一层厚厚的冰,尖利的冰锥在屋顶上格外醒目。
武拾光看着那只狐狸逃进韦府染坊,他二话不说推门进去,却只看见玉笙帷坐在织机面前,武拾光立刻警惕起来。
·武拾光·“玉小姐?”
武拾光曾在鼬尺口中听说过,这位玉小姐是洛安城有名的绣娘,擅长刺飞禽走兽。
他察觉这里不仅玉笙帷一个人,连韦府的管事,还有那个整日饮酒的柳为雪。
·柳为雪·“酒呢?快把跌打酒拿来!”
·露芜衣·“怎么了?大半夜这么热闹。”
·露芜衣·“来这么多人啊。”
露芜衣看到在武拾光身后赶来的一群人。
姗姗来迟的临诀紧蹙着眉,先所有人一步上前,语气里藏着焦灼,像是质问,可又能从他的话里听出关心。
·临诀·“玉姑娘,你怎么会在这?我不是让你留在屋子里别乱跑么?”
露芜衣自然是听出了少年的焦急,心情比之前好了不说,还有心思调侃他。
·露芜衣·“公子,那妖怪那么可怕,我怎么敢和她待在同一间房啊?”
他貌似真被问到了,眼神立刻变得懵懂,隐约的气也被她一句话浇灭只剩下尴尬。
临诀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这么关心一个姑娘,他是头一回。
·临诀·“玉佩,好烫...”
·露芜衣·“嗯?临公子说什么?”
还不等临诀解释武拾光就赫然把长枪一挑,横杠在两人之间,他们的距离被分开。
·武拾光·“小诀。”
·临诀·“抱歉师兄,我失态了...”
他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真不知道这个玉薇给他的师弟下了什么迷魂药。
自打第一次见面临诀就心心念念这个人。
就连藏在心里的事情都多了不少。
·武拾光·“你们当中有一个人,就是我要抓的挖心凶犯。”
众人注意到从柜子那传来的动静,厉劫率先过去查看,露芜衣一个“不小心”被吓到转身就靠近了临诀怀里。
她的声音轻柔,像一片羽毛落在他的心上,痒痒的。
·露芜衣·“公子,该不会是妖怪吧...我害怕...”
·临诀·“...”
临诀喉结滚动,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临诀·“没、没事,玉薇姑娘,我在呢。”
·武拾光·“不是妖怪。”
武拾光差点没忍住要翻白眼,真是一个魅惑的女子,就这么靠近了他师弟的怀里。
偏他还像个愣头青一样不会躲。
真是不该带着他一起来这韦府。
·临诀·“玉姑娘...可以离开了。”
·露芜衣·“谢谢你,临公子。”
他登时就红了脸偏过头去。
·韦卿·“是他!就是这个姓武的绑了我!”
韦卿瞪着武拾光,下一秒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大口血吐了出来随即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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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临诀再见到露芜衣已经是第二日清晨,她刚和寄灵从韦家主的房内出来,一见到露芜衣他便没忍住开口:
·临诀·“那个...昨日玉姑娘吓坏了吧?给...”
·露芜衣·“给我的?”
露芜衣接过他递来的糖块,纸皮包装完好,她仿佛看见面前少年的一整颗真心,心里流过丝丝暖意,笑着向他道谢。
·临诀·“没什么的,玉姑娘喜欢就好。”
喜欢。
露芜衣当然喜欢。
这是他真挚的感情,像从前那样习惯递给她一颗糖,哪怕是现在,哪怕他没了以前的记忆,可是行为是不会骗人的。
·寄灵·“玉姑娘!”
·寄灵·“你也在啊。”
看到临诀,寄灵眼里燃起的光就熄了下去,只是站在他们身边看着露芜衣。
·临诀·“韦家主如何了?”
·寄灵·“他中毒了,如果能找到解药或许能救他,现在玉小姐在里面陪着他呢。”
露芜衣剥开那层糖纸,糖的甜度刚刚好,一点也不腻人,临诀注意到她的笑容整个人也跟着开心。
他的目光右移,露芜衣左侧的脖颈不知被什么东西伤了,已经泛了丝丝血迹。
·临诀·“玉姑娘你跟我来。”
寄灵抓着自己怀里的娃娃,心情低落,只能眼睁睁看着露芜衣跟他走。
临诀带她到了没人打扰的地方,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时气氛有些尴尬,他下意识摸到手上那道印记,里面藏着的是他的佩剑,只有潦草的一个名字——且慢。
·露芜衣·“临公子怎么带我来这?”
·临诀·“因为我发现了一个伤患,可是我想,单独给她治疗。”

他的眼里的情绪像潮汐一样汹涌,只是注视着她都够让人沦陷的。露芜衣不明白地嗯了一声,临诀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临诀·“玉小姐脖子的伤口如果不好好治疗,会留疤的。”
·露芜衣·“你还在意我会不会留疤?”
他想狡辩,却发现在露芜衣面前连最基本的撒谎都做不到,只能装哑巴从衣带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递给她。
怕露芜衣不要,他补了句:
·临诀·“这个药很好用的,不要留疤。”
露芜衣没接,他默默把手收了回去,活像一只被主人拒绝的小狗,她可舍不得让人伤心,轻轻揭开自己领口整个人往前凑近了一点。
·露芜衣·“想劳烦临公子帮我上一上药吧,我不太懂...”
·临诀·“!”
这、这都是什么操作!
怎么有人能撩的他面红耳赤,似乎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可是临诀不舍得拒绝她,打开药膏盖子,用手指弄了一点涂抹在她白皙柔软的皮肤上。
怎么这么幸福,好想哭...啊不是!怎么这么难熬,好想逃。

·临诀·“好、好了。”
·露芜衣·“多谢临公子。”
·临诀·“...不客气。”
如果身后的尾巴,他都要上天了。
竟然帮crush上药???
师兄你错了,什么这个堂妹不简单,这个堂妹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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