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刻压下翻涌的怒火,不再与团藏做无谓僵持,眼底猩红写轮眼寒光凛冽,瞬间理清所有作战部署,语速极快、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三分队立刻疏散火场周边平民,搭建防护结界阻拦九尾余波!二分队支援村内防线,阻击失控乱窜的妖力碎袭!一分队随我直插核心战场,接应四代目!”
身后暗部全员闻声齐齐应声,动作迅猛有序,没有半分迟疑。这半年我带队磨合、坐镇暗部,早已树立绝对威信,所有人无条件听从我的调度。
我不再理会身后脸色铁青、满眼阴翳的团藏,脚尖猛地蹬地,凌厉的查克拉炸开,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率先冲破暗部大楼,朝着火光滔天、轰鸣震地的郊外战场极速掠去。
耳边是呼啸晚风、远处是九尾震碎山河的凄厉怒吼,整片木叶浓烟滚滚,火光染红了整片天际,昔日安宁的街道尽数沦为炼狱。
我全速疾驰,心口剧烈发紧。我清楚自己晚一步,水门老师、玖辛奈师娘便多一分危险,孤身驻守在旁的卡卡西,也会被九尾的滔天妖力碾压牵制。
一路踏碎烟尘、穿越火海,短短数秒,我便逼近了九尾肆虐的核心空地。遥遥望去,巨大的九尾盘踞大地,猩红妖查克拉遮天蔽日,利爪撕裂大地,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刺痛。
不远处,银发的卡卡西孤身立在火海边缘,面罩早已被炸裂的碎石划破,肩头渗着鲜红血迹,衣衫被妖风撕扯得破烂不堪。可他半步不退,手里紧握苦无,硬生生守在结界残破的外围,独自硬抗四散的狂暴妖力,身姿孤峭又坚韧。
他在看见我的瞬间,那双原本盛满疲惫与紧绷的眼睛骤然亮起。我落地的瞬间劲风卷散周身烟尘,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负伤伫立火海前的卡卡西,心口骤然狠狠一缩。
九尾震天的嘶吼还在耳边炸响,大地持续震颤,赤红妖火焚烧着整片郊野。我来不及多看周遭惨状,当即沉声对身后暗部队员下令:“立刻带卡卡西退至安全区域疗伤,护住他!”
两名暗部队员立刻上前接应。
卡卡西肩头伤口撕裂,血色浸透黑衣,脸色苍白得吓人,却硬是不肯退让半步,死死盯着战场中心。我一把按住他的肩,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语速极快、带着颤抖急切追问:“卡卡西!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娘呢?!”
他抬眼望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死寂与绝望,银发被热风吹得凌乱,嗓音沙哑破碎:“来不及了……”
“面具男剥离了九尾,玖辛奈前辈生命力耗尽,撑不住了……水门老师他……”
他话说到一半,剧烈呛咳一声,眼底彻底蒙上一层灰败。我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周身所有躁动的查克拉骤然停滞。
漫天火海依旧肆虐,可这一刻,耳边的轰鸣、崩塌、妖鸣全部变得模糊。我拼死冲破禁令、带队奔赴而来,赌着忤逆高层的代价赶来支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我带着满心最后一丝侥幸,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死死锁定那层摇摇欲坠的结界,掌心狂暴的查克拉轰然炸开,不顾一切朝着九尾核心的战场冲去。
半年来我早已掌控瞳力、稳住心神,不再被偏执裹挟,此刻唯一的执念,就是拼尽全力,留住待我温柔的两位恩师,留住木叶最后的温暖安稳。我不信天命,不信离别,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想逆天一搏。
可我蓄力的一击还未彻底破开屏障,那层单薄维系着战场隔绝的结界,便自行寸寸碎裂、轰然消散。隔绝被彻底打破,惨烈的一幕毫无预兆撞入眼底,天地间所有喧嚣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耳边死寂的风声。
隔绝被彻底打破,惨烈的一幕毫无预兆撞入眼底,天地间所有喧嚣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耳边死寂的风声。漫天猩红妖力翻涌肆虐,大地龟裂焦黑,滚滚浓烟遮蔽天光。巨大锋利的九尾利爪,已然狠狠贯穿了两道并肩守护的身躯。
金发熠熠的波风水门,红发热烈的漩涡玖辛奈,在绝境之中以肉身相拥,死死护住身下襁褓中啼哭的婴儿,用自己的躯体,挡下了足以撕碎山河的尾兽致命一击。滚烫的鲜血浸透土地,染红了我所有的视线。
在我奔来的瞬间,波风水门拼尽此生所有查克拉,金色的查克拉暴涨冲天,瞬身术的光芒最后一次亮起。他以禁术为引,强行撕裂九尾庞大的查克拉,将肆虐的九尾一分为二,阴之九尾封入自己濒死的体内,阳之九尾稳稳封印在尚且懵懂啼哭的鸣人身体里。
秘术光芒骤然亮起,又转瞬湮灭在火海之中。
耗尽所有气力的两人,再也撑不住分毫,紧绷守护的身躯缓缓松弛,轻轻、无力地倒在焦黑滚烫的土地上。
胸腔骤然炸裂般剧痛,我抛去所有暗部的沉稳、所有强者的自持,疯了一般冲破妖火阻隔,双膝重重砸落在滚烫的地面,不顾一切扑上前去,嘶哑崩溃地嘶吼:“水门老师!玖辛奈师娘!”
两人气息微弱如缕,生命之火只剩最后一丝摇曳的微光,却依旧凭着最后的执念,艰难凝着视线,望向狼狈奔来的我。
波风水门苍白的唇边溢着血丝,往日温润明亮的眼眸蒙着层层死寂。他颤抖着抬起染血的手,轻轻落在我的肩头,一缕细碎、温暖的金色查克拉缓缓渡入我的眼底经脉。
一道无声无形的专属封印,悄然落成。
这是他耗尽最后生命为我谱写的秘术,专门制衡我的写轮眼。压制瞳力暴动,隔绝情绪反噬,抚平我多年深埋心底的偏执与心魔,护我此后心神清明,不再被血继操控沉沦。这道封印也阻止了我的三勾玉写轮眼进化成万花筒写轮眼。
他气息奄奄,字字费力,却无比郑重:“时……我知晓……你一生被瞳力枷锁所困……此后这道封印……会护你安稳……别再沉溺黑暗……别再被恨意裹挟……好好活着……”“守好木叶……守好身边的人……”
我泪水汹涌坠落,狠狠点头,指尖颤抖得不敢触碰他微凉的肌肤,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我知道……我都记住了……老师……”
身侧的玖辛奈静静躺着,曾经明媚热烈、爱嬉笑爱唠叨的人,此刻虚弱得只剩一丝呼吸。她温柔凝望着襁褓中不停啼哭、一无所知的鸣人,用尽最后力气,絮絮叨叨念着那些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的叮咛,字字皆是入骨的不舍与疼爱。
“鸣人,我的孩子……对不起……爸爸妈妈不能陪你长大了……”
“往后的路会很难……你会孤单……会委屈……但你一定要勇敢、善良……”
“要好好吃饭,好好修炼,好好活下去……做一个温柔、正义的忍者……”
“不要怨恨村子……不要怨恨命运……好好热爱这个世界……”
细碎温柔的呢喃,散在呼啸的热风里,是一位母亲最遗憾、最纯粹的牵挂。
说完所有对孩子的嘱托,她艰难侧首,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带着恳切的托付,气若游丝:“时……姐姐拜托你……替我们……多照看些鸣人……”
水门最后凝望着我,眼底盛着全然的信任与期许,用尽残息落下最终的叮嘱:“照顾好自己……要和卡卡西好好的……守住木叶万家灯火……我们的遗憾……就托付给你们了……”
话音落地。
搭在我肩头的那只温暖的手,轻轻垂落。
两道温柔的身影,彻底沉寂。
火海翻涌,山河悲鸣,长风呜咽不止。
我跪在满目疮痍的焦土之上,抱着两位恩师渐凉的身躯,看着襁褓中懵懂啼哭、从此永失双亲的小小鸣人,心口的安稳与圆满,在这一刻,彻底碎得片甲不留。
那场温柔治愈的岁月,那些悉心庇护我们的师长,永远长眠在了这场九尾之乱的烈火之中。
漫天猩红妖火渐渐褪去,肆虐的九尾查克拉一点点消散在天地间,只余下满目疮痍的焦土、断裂的大地,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与硝烟。
死寂笼罩整片郊外战场。
就在我抱着两位恩师微凉的身躯、泪水无声滚落的片刻,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猿飞日斩穿着作战服,带着一众高层忍者匆匆赶到。苍老的面容上没了往日的温和从容,烟斗静静捏在指间,早已熄灭。
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细碎的风声与襁褓中鸣人微弱的啼哭。
这位历经两次忍界大战、见惯生死离别的三代目火影,此刻肩头微微紧绷,周身弥漫着沉沉的悲恸与无力。他沉默了许久,岁月沉淀的沉稳在此刻尽数碎裂,眼底翻涌着痛惜、愧疚与无尽的惋惜。
木叶最耀眼的新星,最年轻的火影,本该带领村子走向更安稳的未来,却陨落在最平凡的一个生产之日,陨落在阴诡的算计与突如其来的灾难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猿飞日斩沉沉叹了一口气,沙哑苍老的嗓音打破死寂,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哀伤:“水门……玖辛奈……是村子对不起你们。”
他缓缓抬眼,看向跪在地上满目通红、强忍崩溃的我,目光落在我怀中安然啼哭的婴儿鸣人,眼底盛满了沉重的托付。
一代星火陨落,山河失色,木叶同悲。那场属于黄色闪光的温柔时代,彻底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