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车子刚在医院门口停稳,左航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动作利落却带着掩不住的急促。
他依旧牵着她的手,掌心冰凉干燥,力道稳而沉,像是在刻意维持着冷静,却又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侧,穿过匆匆往来的人群。
抢救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主治医生摘下沾了些许水汽的口罩,神情带着职业性的凝重,迎上匆匆赶来的左航和齐睌。
“你们是患者的家属吧?我是他的管床医生。”
“患者之前因急性心肌梗死抢救后一度好转,但因为梗死面积过大,心肌损伤严重,刚刚再次突发危重病情,我们全力抢救,仍然无效。”
最后,医生微微颔首,语气郑重而克制。
“请节哀,后续手续,我们会有护士协助你们办理。”
医生的话语、走廊的脚步声、仪器沉寂的嗡鸣,全都模糊成一片混沌。
齐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视线瞬间被水汽淹没。
她没有崩溃大哭,只是整个人僵在原地,肩膀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掌心传来一阵清晰的收紧感——左航握着她的手,力度在骤然间加大,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有哭,也没有质问,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发哑,只轻轻吐出几个字。

“……辛苦了,我们知道了。”
—
连着一个星期,齐睌都再也没有见过左航,因为外公的事情,张极也暂时被放出来,他听到外公走后,身子顿了顿,随即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还没有办法对收养他后,就把立刻他送出国的人有什么太大的感情。
唯一的波动,大概就是在他出国之后给了他一笔资金。
也只不过是打发他走的一点恩惠。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淡白的光漫过玻璃面,轻柔的铃声慢悠悠漫开来,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朱志鑫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他的声音,没有半分强势,轻轻的,带着一点哑,顺着电流贴在耳边。

“可以…上…”

“上来…吗?”
隔了几秒,齐睌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安静地朝楼梯走去,脚步轻缓,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
她抬手推开他的房门,门轴轻响一声,屋里依旧一片漆黑。
我站在门口顿了顿,直接还停在门把手上,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朱志鑫的名字。
“朱志鑫,你在吗?”

“好黑啊,我都看不见你…”

她有些抱怨的嘟囔了几句。
话音刚落,房间深处的灯光便毫无预兆地骤然亮起,齐睌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向声音源头。
朱志鑫就安静地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灯光之下。
眉骨清隽,睫毛又长又密,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温顺又乖巧,鼻梁高挺,侧脸线条利落干净。
皮肤在暖光里显得细腻清透,连细微的绒毛都隐约可见,帅得极具侵略性,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之前再怎么熟悉,也从没像此刻这样,被他的长相狠狠晃了眼。
齐睌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里那点原本淡淡的好奇,瞬间被搅得乱了几分。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