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苏新皓分开后的两个星期第二天，齐睌真的见到他了。

他很好，外公没有打骂他，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颓废不堪。

她应该开心的，也许在没有看到他那双变得冷漠的双眼时她是这么想的。

苏新皓“来做什么？”

明明她见到的苏新皓应该是委屈巴巴的赖在她怀里撒娇，然后可怜说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有多么想她，再抱着她不肯撒手的。

现在这副模样，是齐睌从来没见过的。

看她如同陌生人一样的眼神。

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齐睌“你，你别这样啊…”

齐睌“苏新皓。”

她伸手想碰他，却被他皱眉的躲过去，连语气都变得不再温柔。

嘴角一抹讥诮的笑，似笑非笑的抬眼，漫不经心甚至带点无所谓。

苏新皓“你还没意识到吗？”

苏新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新皓“小姨，我承认之前是我太爱玩，一不小心过火了。”

苏新皓“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对这样一个在自己小姨房间里偷偷安摄像头的人上瘾吧？”

苏新皓“难不成，你真喜欢上我？”

“啪”一声巴掌，苏新皓被打的侧过脸，像是早有预料的，眸中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眼前双眼泛红的少女。

那一巴掌花了她全部力气，手掌心隐隐泛着疼，泪珠一颗颗砸落在地板上，眼前都变得有些模糊，她脑袋发胀，已经看不清眼前那张令她陌生的脸了。

最后脚步踉跄着，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离他远去。

盯着她的背影好一会，苏新皓蓦然吐了口气，神态尽显疲惫，整个人像是软了身子，倚在门框边。

想说什么，却感觉胸腔似乎被一块巨石狠狠的压制，最后只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呢喃。

苏新皓“别再回来了。”

他已经没有勇气了。

房门被关上，苏新皓抬眼轻轻扫过摄像头安在的每个角落，冒着红点就连他与齐睌说话时也在监视。

回想起外公那天难得柔和下来语气，找他谈心。

“小苏，是我没有教导好你让你犯下这种错误。”

“南区那边跟我们合作很久的叔叔他儿子应该也有小齐那么大了。”

“你小姨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

“别再去招惹你小姨了。”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脚跟子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住，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慈祥的外公竟然会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紧握着的拳头迟迟没有松开，指节被他捏的有些发白，脸上血色消失殆尽。

苏新皓“为什么？”

苏新皓“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苏新皓“她会恨你的。”

外公轻轻浅笑了声，说出的话却给苏新皓下达了判决书。

“小苏，一个家族的强大并不是只靠打拼就能取得地位。”

“齐睌，本来就是我们准备的不二选择。”

“但我现在能为了你，改变这个想法，我认为我已经很仁慈了。”

“爱她，就放手吧。”

被他闹脾气摔在地上的玻璃碎渣倒映出他此刻惨白的脸，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齐睌赖在他怀里的样子，害羞的说喜欢他的样子，哭着说要和他在一起的样子…

胸口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脑海中一片混乱。

只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齐睌的时候，是偷偷的躲在宴会厅最右边角落的椅子上坐着。

看着她毫不客气将那些对她释放恶意的人全都统统赶走，那双纯黑色眼眸却在对方走后忍不住偷偷失落。

齐睌，是他们早已准备好的牺牲品。

家族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