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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梦

TNT:流浪者

马嘉祺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在寂静的深夜里跳得震耳欲聋。

梦里,那个装饰典雅的宴会厅,璀璨却冰冷的水晶灯下,许辞眼眶通红,脸上褪去了所有惯有的依赖和怯懦,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破碎和决绝。

她面对着妆容精致的许夫人,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地控诉,每一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扎进马嘉祺的心脏。

许辞“我不是不够好,是妈妈,妈妈您不爱我,所以您觉得我哪里都不好。”

许辞“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不要严家,不要许家,也不要哥哥和妈妈……”

最后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是那本书。

是那本该死的《长梦录》里,被作者艺术加工后,周洲在成年礼上,得知一切残酷真相后,与哥哥渝峉彻底决裂,与家庭决裂的场景。

梦境太过真实,他甚至能看到许辞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心如死灰的冰冷。

他想也没想,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要去隔壁房间,要去确认他的阿辞还好好的,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脚刚触到冰凉的地板,理智才堪堪回笼。

阿辞不在家。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因噩梦而沸腾的血液,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骤然升起的巨大空洞和不安。

是了,昨天,周六上午,他把阿辞送到了严家。

严浩翔前几天训练时受了点小伤,不重,但张真源恰好在场,很自然地提了句,浩翔一个人在家养伤也闷,不如让阿辞过去住两天,兄妹俩也能说说话。

许辞显然不愿意,眼巴巴地看着他,小手揪着他的衣角,像只即将被主人送走的小猫,眼神里全是不情愿和依赖,小声嘟囔着。

许辞“我想和哥哥在一起去”。

他心一软,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答应,或者干脆找个理由不让她去。

可张真源几不可查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眼神带着某种提醒和坚持。

最终,他硬下心肠,用哄劝的语气。

马嘉祺“浩翔是你小哥,受伤了,你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哥哥周日就去接你,很快的。”

亲自将一步三回头的许辞送到了严家,还特意吩咐了照顾的佣人无数注意事项。

张真源“嘉祺,暂时的分离是为了长久的在一起。”

张真源送他离开严家时,在他身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当时他并未深思,只当是安慰。

此刻,在噩梦惊醒后的死寂深夜里,这句话却像一句冰冷的谶语,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看了看床头的时钟,凌晨四点。

距离昨天上午送走阿辞,才过去不到二十个小时。

距离约定好今天上午十点去接她,还有漫长的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在噩梦的余悸和骤然被放大的不安中,变得如此难熬。

马嘉祺重新坐回床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他开始一遍遍回想那本书的内容,回想张真源的分析,回想那个诡异、充满悲剧预兆的梦境。

渝峉和周洲最终的决裂,根源在于那场渝峉默许甚至推动,摧毁周洲整个社交和心灵世界的霸凌。

是那场霸凌,让周洲的世界彻底崩塌,让她发现,她最依赖、最信任的哥哥,才是她一切苦难的源头。

如果没有那场霸凌呢?

如果哥哥自始至终,都只是保护她、宠爱她、为她隔绝一切风雨和伤害的存在呢?

那么周洲还会恨他吗?还会在成年礼上说出那样决绝的话吗?

不会的。

马嘉祺几乎是在心里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个假设。

周洲在书里,即使经历了那样的背叛和伤害,在生命最后一刻,想的竟然还是烧掉对哥哥不利的证据,保护哥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周洲的心里,对哥哥的感情早已根深蒂固,超越了她自身所遭受的痛苦。

那份依赖和爱,几乎成了她的本能。

那么,如果根本没有那些伤害呢?

如果哥哥给予的,从来只有无微不至的保护和疼爱呢?

周洲…不,是他的阿辞,只会更加依赖他,更加离不开他,会把他当作全世界唯一的光和依靠。

就像现在的阿辞一样。

她害怕时会躲进他怀里,难过时会向他倾诉,开心时会第一时间和他分享。

她信任他胜过任何人。

只要他不走上渝峉那条路,只要他不做出任何真正伤害阿辞的事情,阿辞就永远不会离开他。

她会永远需要他的保护,永远活在他为她构建的、安全温暖的世界里。

他们不需要分离,一刻都不需要。

他可以永远把阿辞留在身边,永远保护她,宠爱她,让她永远只依赖他一个人。

张真源的话,是从一个相对客观,甚至带着那本书是预言这种潜在认知的角度去分析的。

可他是当事人,是阿辞最亲密的哥哥,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阿辞,了解他们之间十几年积累下来的、牢不可破的情感链接。

只要没有霸凌,没有伤害,他和阿辞,就可以永远保持现状,甚至可以比现状更好。

这个想法像一剂强心针,驱散了噩梦带来的恐慌,也让马嘉祺重新找回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笃定感。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拿起车钥匙,马嘉祺几乎是用一种急切到近乎失控的速度,开车赶往严家。

清晨的道路空旷,他一路疾驰,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立刻见到阿辞,确认她安然无恙,然后带她回家。

当他风尘仆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皇赶到严家,被佣人迎进客厅时,才得知许辞还在睡觉。

一路疾驰带来的肾上腺素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安心和些许尴尬的平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接过佣人递上的热茶。

严浩翔也起来了,穿着家居服,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已经换过,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他看到一大早出现在自家客厅的马嘉祺,显然有些意外,眉头微蹙,但也没多问,只是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两个同样出色的年轻人,隔着茶几,沉默地对坐着,气氛有些凝滞。

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良久,严浩翔先打破了沉默,他端起茶杯,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严浩翔“丁家,最近明里暗里夸了许辞很多次,态度很明显,应该是想要联姻。你怎么看?”

马嘉祺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他抬起眼,看向严浩翔,脸上是属于兄长对妹妹终身大事的审慎和关切,但语气里的否定不容置疑。

马嘉祺“作为阿辞的哥哥,我不同意。”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直指要害。

马嘉祺“丁程鑫体弱多病是事实,前段时间更是急性咯血住院,情况凶险。丁程鑫或许是个商业或学业上的天才,但他的身体条件就摆在那里。”

马嘉祺“说句不好听的,谁也不能确定,他是否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我绝不会让阿辞的未来,系在这样一颗随时可能陨落的星辰上。”

严浩翔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他沉默了一下,又抛出一个问题。

严浩翔“我也不同意,但祖父那边似乎已经在考虑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马嘉祺,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

严浩翔“贺峻霖、宋亚轩、刘耀文,这三个人,你更看好谁?”

马嘉祺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微微挑眉,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马嘉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严浩翔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是罕见的带着点剖析现实的冷漠。

严浩翔“我试探过祖父的口风了。这三个人,家里都不怎么看好,也明确告诉我,目前来看,不可能在他们三个人中选。”

严浩翔“几大世家联姻,确实能带来最大的利益和巩固,但阿辞的性格,你我都清楚。”

严浩翔“她做不来处理各种复杂人际和家族事务的事情,对内对外都需要长袖善舞、心思缜密。”

严浩翔“现在看着大家感情都好,可婚姻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到时候需要夫妻共同处理的各种事务、需要联袂出席的盛宴场合不会少。”

严浩翔“与其到时候因为性格和能力问题产生各种矛盾,不如一开始就给她选一个能宠着她、照顾她,而且不需要她怎么操心外事,甚至不需要她为什么家族责任费神的人。”

严浩翔“所以,家里目前倾向的,都是一些没有继承权、或者依附我们严家的小家族子弟。”

严浩翔“至少,能保证她过得轻松。”

严浩翔“但丁家明确表示,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丁程鑫的妻子,而不是丁家的少夫人。”

严浩翔“他们不需要未来的女主人有多么强悍的外交手腕或治家能力,甚至暗示,只要人好好的,能陪着程鑫就行。”

严浩翔“丁程鑫自己能处理好一切。”

马嘉祺听着,心中冷笑。

马嘉祺“上下嘴皮一碰的事情,谁不会说?”

马嘉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马嘉祺“以后的事情,谁能保证?丁程鑫的身体是一方面,丁家内部就真的那么太平?把一个没经过风雨的小姑娘送进那种环境,我不放心。”

严浩翔没有反驳,显然也考虑过这一点。他沉默片刻,忽然说道。

严浩翔“晚上有个慈善晚会,规格不低,几个老爷子们多多少少都会去露个面,虽然不一定全程参与。丁家老爷子,应该也会到场。”

马嘉祺眸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严浩翔的意思。

这是要去亲眼看看丁家的态度,亲自会一会丁老爷子,甚至可能近距离观察一下丁程鑫在正式场合下的状态,以及丁家其他人对许辞可能的态度。

马嘉祺“那就去瞧瞧。”

马嘉祺放下茶杯,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倒要看看,丁家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也想看看,在那种场合下,丁程鑫会是什么样子,丁老爷子又会如何表现。

更重要的是,他要把阿辞接回去。今晚的慈善晚会,或许是个不错的、观察对手的机会。

至于阿辞的未来……

马嘉祺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深处翻涌的、冰冷而笃定的暗流。

他的阿辞,哪里也不去。

她会永远在他身边,在他为她打造的、绝对安全的世界里。

任何人,任何家族,都别想从他身边把她带走。

哪怕是所谓的婚姻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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