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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

TNT:流浪者

琴音如月光流淌,清冷而缠绵,弥漫在严家偌大的客厅中。

那架光可鉴人的三角钢琴前,许辞与张真源并肩而坐,四手在黑白琴键上飞舞跳跃,默契得仿佛共用一个灵魂。

德彪西的《月光》被他们演绎得空灵剔透,又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熟知内情者才能品出的复杂心绪。

这和谐到近乎炫目的画面,落在不同人眼中,却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波澜。

宋亚轩 斜倚在远处的丝绒窗帘旁,手里把玩着一个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古董打火机,银亮的金属外壳在他指尖开合,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咔哒”声。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惯有的、仿佛万事不盈于怀的玩味笑容,但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镜头,长久地、不动声色地聚焦在钢琴前那对身影上。

他看着许辞低垂的、在琴键光影下显得格外柔和静谧的侧脸,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与张真源偶尔因音符交错而几乎相触的指尖……

心中那点自午后被许辞反将一军、拖下水成为众矢之的后,就一直翻腾不休的憋闷、恼怒与被算计感,不知何时,竟悄悄掺杂进了一丝别的、更加陌生的东西。

他想起她刚才在众人面前,用那种清澈又执着的眼神看着他,问亚轩哥到底喜不喜欢我时的样子;想起她后来“伤心欲绝”、决意离开时,那单薄颤抖却又挺得笔直的背影;也想起更早之前,她偶尔流露出的、与这副乖巧外表不符的聪慧与锐利……

这个女孩,就像一本看似简单、内页却写满了神秘符号的书。

他原本只想做个悠闲的读者,偶尔点评一下情节,收集些有趣的情报。

可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竟被吸引着,想要翻到下一页,窥探更多的秘密,甚至……生出一种想要亲手在书页上留下点什么痕迹的冲动。

这种冲动,与他惯有的、置身事外收集情报、欣赏闹剧的乐趣截然不同。

它更鲜活,更……具有侵略性。

看着她和张真源此刻这旁若无人的默契演奏,看着他记忆中那个总是温和浅笑、不显山不露水的张真源。

此刻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专注的温柔,宋亚轩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泛起一阵微妙的酸涩和不悦。

啧。他无声地咂了下嘴,指尖打火机的“咔哒”声停顿了一瞬。

看来,这场戏……他是真的没法再只当个看客了。

这潭水,他不仅湿了脚,似乎连心……也有点要陷进去的意思。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既新鲜,又麻烦,但奇异的是,并不完全排斥。

此刻,沉浸在琴音与复杂回忆中的许辞, 感受则更为纷繁沉重。

指尖流淌出的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旧日时光的重量,压在她的心头。

张真源选这首《月光》,用意再明显不过。这首曲子,承载着她童年时期为数不多的、带着暖色调的记忆碎片。

那时候,她的身份尴尬——是马嘉祺同母异父的妹妹,也是严浩翔同父异母的妹妹。在注重血缘与正统的世家圈子里,这样的身份让她如同一个微妙的存在。母亲将大部分关爱与期待都倾注在优秀的马嘉祺身上,对她这个因一场联姻而带来的女儿,感情复杂而疏离。

父亲则因对早逝原配的愧疚,将更多补偿性的关注给了严浩翔。

她夹在中间,像是一个多余的点缀,常常被遗忘,被忽视。

世家小姐该学的礼仪、才艺、功课,家里并非不请老师,但那份教导总是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淡,缺乏真正的关注与耐心。

她学得再好,似乎也激不起母亲眼中更多的波澜,更无法像严浩翔那样,轻易得到父亲的赞许。

她像一株在华丽庭院角落里默默生长的小草,渴望着阳光,却总是被更繁茂的花木遮蔽。

是张真源,第一个主动走向了角落里的她。

记得那也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大概七八岁,她因为又一次在家庭教师面前弹错钢琴音阶而被不耐烦地训斥,委屈地躲在花园的蔷薇架下。

是张真源找到了她,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嘲笑或无视,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

然后,他轻声说。

张真源“阿辞喜欢钢琴吗?想不想……弹得更好听?”

她抬起泪眼,看着逆光中少年温柔清俊的侧脸,点了点头。

张真源“我教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张真源“不告诉别人,就我们两个。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从那以后,张真源就成了她秘密的老师。

不仅仅是钢琴,还有马术的基本姿势,击剑的礼仪步伐,甚至一些复杂的古典舞步……他好像什么都会,而且教得极其耐心。

他从不因为她学得慢而生气,也不会因为她是那个“尴尬”的许辞而流露出任何异样。

在他面前,她可以只是一个单纯想学东西、并且被认真对待的小女孩。

那时候,他看她练琴的眼神,就像此刻琴音所描绘的月光——清澈,温柔,仿佛盛满了全世界的耐心与包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杂质。

只是因为她想学,所以他愿意教。那是她灰暗童年里,偷来的一束光,一份弥足珍贵的温暖与认可。

她拼命地学,努力地想变得更好,内心深处,未尝没有存着一丝幻想——如果她足够优秀,是不是母亲也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一眼?

是不是她在这个家、在这个圈子里的位置,就不会那么尴尬?

可谁能想到,时移世易,当初那份纯粹的、拯救她于孤寂的温柔教导,如今却成了悬在她头顶的、另一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那个月光般温柔的少年,变成了眼前这个笑容无懈可击、心思深不可测、让她深深忌惮的张副会长。

指尖一个颤音,将许辞从沉重的回忆中惊醒。她瞬间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琴键。

不能出错,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在爷爷和这么多人面前。

她能感觉到身旁张真源投来的、短暂的一瞥,那目光依旧温和,却让她后背微微发凉。

他是在用这首曲子提醒她什么?提醒他们有过那样亲密无间的过去?还是暗示,他依然拥有教导她、甚至掌控她的某种资格?

琴声渐缓,如同月光隐入云层,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余韵在寂静的客厅里袅袅回荡。

片刻的沉寂后,几位老爷子率先鼓起掌来。

丁老爷子抚掌赞叹,声音洪亮。

丁老爷子“好!弹得好!两个小家伙,这默契,绝了!老严,老张,你们可是教出好孙儿、好孙女了!”

严老爷子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点了点头,看向许辞的目光带着复杂的欣慰。张老爷子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说。

张老爷子“孩子们自己玩得好”。

马老爷子脸色稍缓,但看向张真源的目光依旧深沉,贺老爷子勉强扯了扯嘴角,刘老爷子乐呵呵,宋老爷子目光在许辞和张真源之间逡巡,若有所思。

而年轻一辈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掌声未歇,贺峻霖已经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脸色铁青,死死瞪了张真源一眼,又看向许辞,那眼神里的怒火、不甘和某种被背叛般的痛楚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终究还记得场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丢下一句。

贺峻霖“我去看看马准备好了没有”

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背影僵硬。

马嘉祺缓缓放下一直端着的茶杯,动作依旧优雅,但指尖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刚从琴凳上起身的许辞和张真源,最后落在许辞脸上,那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可能再次失控的珍贵藏品。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在赞许刚才的演奏,但那姿态里的疏离与冰冷,比贺峻霖的暴怒更令人心头发紧。

刘耀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小声嘟囔。

刘耀文“阿辞弹得真好……可是,可是……”

可是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眼圈又红了。

宋亚轩“啪”地一声合上打火机,随手塞回口袋,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踱步上前,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

宋亚轩“精彩,真精彩!没想到真源哥不仅学业出众,这琴艺也如此了得,深藏不露啊。小阿辞也是,和你亚轩哥一样,总给人惊喜。”

他这话,明褒暗藏机锋,既点了张真源的深藏不露,又把自己和许辞拉到了同一阵线,还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明白的、微妙的不爽。

丁程鑫不知何时已离开了靠着的墙壁,走到了稍近的位置。

他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许辞。那目光不似马嘉祺冰冷,不似贺峻霖暴怒,也不似宋亚轩玩味,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审视的平静。

可在那平静之下,许辞似乎能感觉到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在评估,评估刚才那场默契演奏带来的影响,评估张真源此举的深意,也在评估……她。

许辞在众人的目光中心,缓缓从琴凳上站起来。她微微垂着眼帘,避开那些复杂的视线,对着几位爷爷的方向,又行了一礼,声音平静无波。

许辞“雕虫小技,让各位爷爷见笑了。”

张真源也站起身,姿态从容,对几位老爷子欠身。

张真源“献丑了。只是看大家兴致高,和阿辞临时起意,助助兴。”

他语气温和坦然,将刚才那场充满暗示与张力的四手联弹,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临时起意和助兴,仿佛真的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非简单的助兴。

这曲《月光》,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许多人心中尘封的或警惕的盒子,也让本就复杂的棋局,平添了更多变数与凶险。

许辞的留学之路看似因丁老爷子的支持而加速,但张真源这突如其来、彰显特殊关系的举动,宋亚轩悄然转变的心态,以及其他几人因此而被激化的情绪,都如同潜伏在航道下的暗礁,随时可能让她的船只倾覆。

琴音已逝,余波未平。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许辞知道,她必须更加小心,在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月光下,找到那条能带她安全离开的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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