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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VIP

TNT:流浪者

高烧来得凶猛,去得也快。

在严家顶尖的医疗护理和许辞自身顽强的意志下,她终于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后,于周二傍晚清醒过来。身体依旧虚弱,头疼欲裂,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但意识已经恢复了清明。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发出轻微的嗡鸣,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安神香的气息。夕阳的余晖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痕。

她躺在那里,没有立刻叫人。

脑海中,阿志平稳运行的微光如同最可靠的伙伴,第一时间感知到她的苏醒,传递来温和的问候和身体状态的简要汇报。

她静静地感受着,确认自己没有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而产生任何后遗症,尤其是意识深处,没有留下任何不该有的印记。

马嘉祺在她耳边低语的那些话,如同滴水落入深潭,在她清醒的此刻,并未留下任何清晰的记忆,只有一种模糊的、令人不安的、仿佛被什么冰冷湿滑的东西触碰过的感觉,但很快被阿志平稳的能量流抚平、驱散。

她知道,自己昏迷期间,必然发生了些什么。门外隐约传来的、被刻意压低的交谈声,空气中残留的、不属于严家的、若有若无的不同气息,都无声地诉说着,她这块唐僧肉,又引来了一轮怎样的窥探。

胸口白玫瑰的暖意依旧恒定,但许辞的心,却比之前更加冰冷,也更加坚定。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被动地承受,小心地周旋,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艰难喘息。马嘉祺利用母亲这个弱点步步紧逼,张真源温和表象下目的不明,贺峻霖阴魂不散,刘耀文的单纯背后可能藏着未知的复杂,宋亚轩冷眼旁观随时可能下场搅局……

甚至连严浩翔,她这个哥哥”那份关心和保护里,也掺杂着让她不适的、超越兄妹界限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可以暂时、至少是表面上,摆脱这些纠缠,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的合理理由。

休学在家?

不,那无异于将自己困在另一个牢笼,他们会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找上门,严浩翔第一个就不会同意,只会让情况更复杂,更难以喘息。

那么,只有离开。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所充满是非的学校,离开他们触手可及的范围。

周三上午,在医生确认她已退烧、可以短暂下床活动后,许辞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家居服,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疏离。

她在严浩翔担忧的注视和管家的搀扶下,来到了严老爷子的书房。

严老爷子正在批阅文件,见到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威严的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招手示意她坐下。

严老爷子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慈爱。

严老爷子
严老爷子

“小辞,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许辞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微微垂着眼帘,沉默了片刻。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落地钟摆规律的滴答声。

严浩翔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一副随时准备护驾的模样。

然后,许辞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严老爷子,声音因为病后虚弱而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许辞
许辞

“爷爷,我感觉好多了。谢谢您和哥哥的照顾。”

她顿了顿,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她直视着严老爷子的眼睛,清晰地说道。

许辞
许辞

“爷爷,我想……申请出国留学。越快越好。”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严老爷子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被惊讶和审视取代。

严浩翔更是直接一步跨上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焦躁和反对。

严浩翔几乎是吼出来的。

严浩翔
严浩翔

“出国留学?!许辞你开什么玩笑?你病还没好全,说什么胡话!国内哪所学不能上?为什么要突然出国?”

许辞没有理会身后哥哥的激动,目光依旧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看着严老爷子。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最终能做主、也最需要说服的,是眼前这位历经风雨、洞察世事的老人。

严老爷子抬起手,示意严浩翔稍安勿躁。他锐利的目光在许辞苍白的脸上、沉静的眼眸中细细逡巡,仿佛要穿透她平静的表象,看清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严老爷子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严老爷子
严老爷子

“小辞,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之前没听你提过。”

严老爷子
严老爷子

“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了?还是,对学校,或者……对什么人,不满意?”

他的问题很直接,也切中要害。

他知道最近围绕在孙女身边的那些麻烦,也知道那几个年轻人近乎狂热的追求或者说纠缠。

他以为孙女是想暂时避开,或者用这种方式表达抗议。

许辞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勉强扯出一丝极淡的、带着点自嘲和疲惫的弧度。

她没有正面回答麻烦或不满意,而是用了一个听起来有些荒诞、甚至近乎迷信的理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堵的无奈和某种被逼到绝境的真实感。

许辞目光微微偏移,看向窗外凋零的秋叶,声音很轻。

许辞
许辞

“爷爷,您不觉得……自从上了雾都高中,和……某些人接触多了之后,我进医院的次数,有点过于频繁了吗?”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严老爷子,那眼神里没有控诉,只有一种深切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般的荒谬。

许辞
许辞

“坠楼,车祸,高烧昏迷……再这样下去,我怕我真的可以在市中心医院办一张终身VIP卡了。”

她用了一个极其生活化、甚至带着点黑色幽默的比喻,但话语里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严老爷子和严浩翔的心,都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