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是在学生会处理日常事务时,从某个消息灵通的心腹口中,听说了白袖锲而不舍、连续五次向怪物研究社提交入社申请,又连续五次被许辞以不符合标准驳回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马嘉祺的心就沉了下去,刚刚因为白袖不再纠缠自己而略微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甚至比之前更甚。
白袖接近许辞?她想干什么?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简单的警惕,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混杂着恐慌和暴怒的寒意。
如果说白袖之前接近他,是想给他泼脏水、离间他和许辞,那么现在她调转目标直接对准许辞,目的恐怕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
许辞是他付出一切代价才换来的珍宝,是他绝对不容有失的底线。
白袖,以及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现在竟然将触角伸向了许辞,这已经触犯了他的逆鳞。
他必须立刻确认许辞的态度,也必须再次、更明确地提醒她,远离那个危险的女人。
他没有选择去那个让他感觉有些莫名不安的怪物研究社地下室,而是直接拨通了许辞的电话,声音听起来与往常无异,只是略微低沉。
马嘉祺“阿辞,有空吗?来一下我办公室。”
很快,许辞就出现在会长办公室门口。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温婉。
看到马嘉祺坐在办公桌后,神色不似往常轻松,她眉梢微挑,关上门,步履轻盈地走到他身边。
她没有坐到对面的客椅上,而是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直接走到马嘉祺身侧,微微俯身,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略显冷峻的脸,指尖微凉,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许辞“怎么了?”
她清澈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里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紧绷的轮廓,语气带着一丝轻柔的调侃。
许辞“苦着一张脸……谁惹我们会长大人生气了?”
她的动作亲昵自然,眼神清澈带着关切,仿佛真的只是来关心心情不佳的恋人。
马嘉祺被她微凉的指尖触碰,又被那专注清澈的目光注视,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臂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她带着淡淡清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真实的安全感。
许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脆弱的拥抱弄得微微一怔,但很快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
过了几秒,马嘉祺闷闷的声音才从她颈窝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马嘉祺“阿辞……离她远点。”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白袖。
许辞闻言,轻轻“唔”了一声,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反驳。
她微微侧过头,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带着点玩笑意味的探究。
许辞“我怎么觉得……阿祺你有点怕她呀?”
她拖长了调子,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后颈细碎的发丝。
许辞“是不是……有些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把柄,落在人家手上了?嗯?”
她这话问得轻巧,带着恋人之间撒娇般的调侃,可听在马嘉祺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把柄?
他最大的把柄,不就是关于修正时间线的秘密,关于他并非她真正的青梅竹马,而是付出了代价、强行走入她生命的掠夺者吗?还有那些被抹去的、属于过去的,或许并不那么美好的记忆和关系……
白袖知道吗?
她接近许辞,是为了揭露这些?
还是说,她本身就与那些被修正的过去有关?
但这些,他一个字都不能对许辞说。
他猛地抬起头,双手捧住许辞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委屈。
马嘉祺“我那是不想让你误会我的清白!”
他强调着“清白”两个字,语气里带着点被冤枉的气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把柄一词的心虚回避。
马嘉祺“那个白袖,她……”
马嘉祺“她行为古怪,目的不明。”
马嘉祺“谁知道她接近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嘉祺“我不想你因为她受到任何伤害。”
马嘉祺“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误会,都不行!”
他将自己的怕和警惕,完全归结于对许辞的保护和对两人关系的维护,巧妙地避开了把柄的问题。
许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担忧和真诚的眼睛,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闪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然后,她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浅,却仿佛瞬间融化了方才那一点点微妙的气氛。
许辞“清白,我知道……”
她拉长了声音,指尖调皮地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语气带着宠溺和一丝戏谑。
许辞“我的会长最清白了,从里到外,干干净净。”
许辞“ 只属于我一个人,对不对?”
她这话像是在顺着他刚才的话安抚,又像是在重复他之前那番夸张的守身如玉宣言,带着点逗弄的意味。
马嘉祺看着她带笑的眉眼,听着她这半是安抚半是调侃的话语,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因为她这看似全然的信任和亲昵,而缓缓松了下来。
一股热流涌上心头,混合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后怕,还有对她这份信任的贪婪索取。
他不再多言,也不想再去深究她话语深处是否还有别的含义。此时此刻,他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的属于。
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带着笑意的、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平时的温柔缱绻,带着一丝急切,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仿佛要通过唇齿的纠缠。
将她方才那些可能带来误会的调侃,那些关于把柄的疑问。
那些对白袖的不以为意,统统吞没、覆盖,用最原始的方式,烙印下属于他的印记。
许辞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便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任由他索取,甚至在他强势的进攻下,给予了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回应。
她的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柔软的发丝。
办公室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唇舌纠缠的细微水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也将相拥亲吻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暖昧而私密的光影中。
马嘉祺的吻渐渐从急切变得绵长深入,仿佛要借此汲取她所有的气息和温度,来驱散心中那挥之不去的、关于白袖、关于过去、关于未知危险的阴霾。
许辞在他怀里,温顺而安静,仿佛一片包容的海,接纳着他所有的情绪和索取。
这个吻,是安抚,是确认,是宣示,或许……也是一种无声的试探与较量。
直到两人都因为缺氧而微微喘息,马嘉祺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有些粗重,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泛着水泽的唇,和那双依旧清澈、却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的眼眸。
马嘉祺“记住,离她远点。”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许辞轻轻“嗯”了一声,将脸重新埋进他颈窝,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划过他衬衫的领口。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阳光悄然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