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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爷子

TNT:流浪者

严家将人鱼之泪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被贺家的管家恭敬地呈到贺峻霖面前时,在冬日稀薄的光线下,那颗“泪滴”依旧散发着幽冷而神秘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他这段时间的挣扎与狼狈。

严浩翔的主意,贺峻霖心知肚明,但这件承载着祖母心意和婚约信物双重意义的项链被退回,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严家最明确、也最决绝的态度——切割,且不留余地。

贺峻霖看着那盒子,没有打开,只是挥了挥手,让管家收走。

指尖冰冷,他知道,仅仅是退婚意向和那些证据,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但人鱼之泪的退回,意味着严家已经做好了彻底了断的准备,连最后的体面都不打算留了。

而许辞,依旧杳无音信,仿佛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四面楚歌的绝境。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找到突破口,哪怕是最微弱的希望。

白袖,这个看似置身事外、却又恰好处在漩涡中心的女孩,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或许可以扭转证据印象的人证。

他找到了白袖,在她常去的那个空旷的、带着寒意的音乐教室。

她依旧穿着单薄的白色练功服,背对着门口,正在做一组极其缓慢、仿佛瑜伽又似某种古老仪式的拉伸动作,琥珀色的眼眸空茫地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枝桠。

贺峻霖“白袖同学。”

贺峻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响起,带着他一贯的冷冽,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

白袖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是那种非人的、没有焦距的空茫,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物品或一片虚无。

贺峻霖“关于最近学校里的一些……关于你和我的传闻。”

贺峻霖开门见山,他知道跟这个女孩绕圈子没有意义。

贺峻霖“那些都是误会,是有人刻意制造的假象。我希望,你能在必要的时候,向相关的人澄清这一点。”

他顿了顿,观察着白袖的反应。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贺峻霖“我知道这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困扰。作为补偿,也是感谢,无论你是否需要,贺家,以及我个人,都会记得这份人情,并在未来你需要的任何时候,提供相应的帮助或资源。”

他抛出了诱饵,一个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无法拒绝的承诺——来自顶级世家贺家未来继承人的一个人情。

白袖静静地看着他,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然后,她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但很清晰。

白袖“好。”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和她的人一样,空灵,没有情绪,像冰片碎裂。

贺峻霖心中绷紧的弦稍微松了一丝。虽然这女孩态度诡异,但只要她答应,哪怕只是简单的否认,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瓦解那些证据的效力,至少能让严家看到他积极澄清的态度。

他立刻安排了与严、贺两家长辈的紧急会面。

地点选在一处中立的高档私人会所,气氛凝重。严父脸色铁青,贺老爷子神情严肃,几位核心长辈分坐两侧。

贺峻霖带着白袖出现时,能感觉到数道锐利审视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打在两人身上,尤其是白袖。

贺峻霖简要陈述了误会之说,强调了白袖愿意出面澄清。

然后,他看向白袖,示意她可以说。

白袖站在众人视线中心,依旧穿着简单的白色衣裙,身姿笔直,表情淡漠。

她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空茫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白袖“我和贺峻霖学长,”

她开口,声音平直,没有起伏。

白袖“在学校里,见过几次。”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仿佛在斟酌用词。

白袖“图书馆,他看过我拿的书。音乐教室外面,他站了一会儿。画室走廊,碰到过。咖啡馆外面,他也看到我了。”

她几乎是将那些证据里的场景复述了一遍,语气客观得像在念调查报告。

贺峻霖的心微微一沉,这说辞……

白袖“他没有跟我说过话。”

白袖补充了一句,目光转向贺峻霖,那空茫的眼神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恶意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白袖“也没有……表示过什么。”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澄清没有逾矩行为,但结合她前面精准复述巧合场景,以及那种刻意强调没有表示的语气。

在严家长辈听来,更像是一种撇清自身、同时坐实了贺峻霖确实在关注、甚至可能有意制造机会接触的印象。

尤其她最后那句话,更像是在暗示,他或许想,但我没接。

贺峻霖的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盯着白袖,试图从她那张冰雪般无暇的脸上看出端倪。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出声打断或质问时,白袖做了一件极其突兀、也极其诡异的事。

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素色小包里,拿出一条手帕。那手帕质地普通,颜色是低调的灰蓝色,但角落绣着一个极其微小、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奇特的符号——像是一枚抽象的、长了翅膀的眼睛。

贺峻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符号,他见过!

在丁程鑫曾经把玩过的、那枚造型奇特的打火机上!

虽然略有变形,但那种诡异的风格和神韵,他绝不会认错!

只见白袖慢条斯理地,用那条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刚才似乎无意中碰到桌沿的指尖。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侮辱性的慢。然后,她抬起眼,再次看向贺峻霖。

这一次,她眼中那层空茫的雾气仿佛散开了一瞬,清晰地映出贺峻霖惊怒交加、不敢置信的脸。

然后,那琥珀色的眼底深处,一抹极其鲜明、毫不掩饰的、带着冰冷嘲讽和挑衅意味的笑意,如毒蛇般一闪而过。

是她!她和丁程鑫是一伙的!不,或者说,她是丁程鑫的棋子!

所有的碎片在贺峻霖脑中瞬间拼合,丁程鑫先用鲜花和宠物吸引许辞的注意,建立“同类”联系。

然后用白袖这个带着诡异吸引力的异常存在,精准地在他贺峻霖面前制造巧合和惊艳,分散他的注意力,甚至引发他本能的、难以自控的探究欲。

接着,再利用马嘉祺和严浩翔对他的敌意,以及张真源可能因白袖产生的微妙兴趣,推波助澜,炮制出那些证据,彻底将他塑造成一个见异思迁、对未婚妻不忠的混蛋形象,离间他与许辞的关系,也激化严家的不满……

许辞……在这一切发生的过程中,她看到了什么?她又相信了多少?她现在看他,是不是正如丁程鑫所设计的那样,一个见异思迁的混蛋?

还是说……她也参与了这场针对他的算计?她的消失,是伤心逃避,还是……与丁程鑫联手布下的局?

一股冰冷的寒意夹杂着被彻底愚弄的暴怒,从贺峻霖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质问白袖,撕下她那张冷漠的面具。

但他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在两家长辈面前失态,只会让事情更加不可收拾。

白袖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或者说,很满意完成了任务。

她将手帕重新折好,放回小包,对在场众人微微颔首,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平常不过的陈述,然后转身,步伐平稳地离开了房间,留下满室死寂和贺峻霖几乎要凝结成冰的侧影。

严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山雨欲来的铁青,贺老爷子的脸色也十分凝重。

白袖这番澄清,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正面作用,反而像是往燃烧的油锅里又泼了一瓢水。

婚约的解除,似乎已成定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贺峻霖将彻底失去这桩婚事,甚至名誉扫地时,事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贺老爷子,这位在商政两界沉浮数十年、威望极高的老人,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脸面,亲自去拜访了深居简出的严老爷子。

两人在严家老宅最深处、布满古董字画的书房里,闭门谈了整个下午。

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是旧日情分,是利益交换,是未来布局,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书房门再次打开时,两位老人的表情都看不出太多端倪,但严老爷子最终,缓缓点了头。

婚约,没有解除。

消息传出,外界一片哗然,各种猜测甚嚣尘上,但严贺两家对外保持了高度一致的口径。

经过沟通,澄清了误会,婚约继续有效,但希望年轻人今后谨言慎行,以家族声誉为重。

一场险些颠覆贺峻霖前途和名誉的风暴,就这样在最高层的干预下,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婚约保住了,但裂痕已然深如沟壑。

严家对贺峻霖的不满几乎写在了脸上,只是碍于老爷子的决定暂时按下。

贺峻霖在家族内部也承受了巨大压力,声望受损。

许辞,依旧不知所踪。

丁程鑫和白袖,也仿佛完成了任务般,暂时从众人的视线中淡去。

贺峻霖站在贺家老宅的露台上,冬夜的寒风刺骨。他手中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依旧是许辞毫无回应的聊天界面。

镜片后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的深潭,翻涌着被算计的屈辱、对丁程鑫的刻骨恨意、对白袖的冰冷审视,以及……对许辞去向和真实态度的、交织着不安与执念的疯狂探寻。

婚约还在,但这已经不是他想要的、以掌控和利益计算为基础的归宿。

这成了一道被强行锁上的、布满裂痕的枷锁,一个随时可能再次引爆的隐患,也是一场必须赢回的、关乎尊严和未来的战争宣言。

丁程鑫,白袖,马嘉祺,严浩翔,张真源……所有参与这场围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许辞……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和丁程鑫在谋划什么,你最终,都只能回到我身边。

以我贺峻霖的方式。

他松开手指,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冰冷而决绝的侧脸。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幽深的寒潭。

棋盘未终,胜负未分,而被迫停留在悬崖边缘的棋手,已然收起所有温情与侥幸,准备以最冷酷的姿态,重新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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