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众人相继沉默无言。
周遭的天色阴沉得如同一块沉重的铅板,太阳的光线艰难地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大地上,而那点点光亮仿佛也被这弥漫四周的雾气所吞没,徒增几分压抑与窒息之感。
唯有脚步摩挲地面的声音,在这寂静得有些可怕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翠紧紧跟在张海杏身后,眼睛里满是不安与好奇,她不时地向周围扫视一眼,似乎生怕有什么未知的东西会突然从这迷雾中窜出。
前面,王婆婆佝偻着身子带路,步伐虽缓却透着一股坚定。而队伍中的其他人,则各怀心思,或眉头紧锁,或眼神闪烁,都在思索着墨家古楼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那神秘的古楼宛如一个巨大的谜团,静静地坐落在前方,等待着他们去揭开它那神秘的面纱。
王婆婆脚步一顿,缓缓抬起枯瘦的手臂,指向眼前幽暗处:“前面便是了。如今夜色已深,咱们暂且莫要惊扰,先在此歇息一夜为好。”
众人闻言,默默点头应允,在这片略显空旷之处开始搭设帐篷,不久后一堆篝火被点燃,跳跃的火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
哀牢山的夜晚,静谧得如同一口古井,深邃而冰冷,直教人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沉厚的雾霭宛如轻纱,在山林间悠悠缭绕,似是将整个世界都温柔地包裹其中,却又带着说不出的阴森。四周昏暝一片,唯有夜枭那突兀的啼鸣与风过树梢的沙沙作响,偶尔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月华洒下清冷银辉,令那弥漫的雾气泛起粼粼微光,古老的山林因此更添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潮湿与寒意丝丝缕缕地渗入每一寸空气里,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将就着过了一晚……
当第一缕晨光悄然划破夜幕,哀牢山宛如从梦境中缓缓苏醒。
晨雾如轻纱般在山间缭绕,随着阳光渐次洒落,那缥缈的白纱也慢慢褪去,显露出山峦起伏的优美轮廓,恰似一幅水墨画卷正徐徐展开。
天际的颜色由深邃的蓝逐渐晕染成淡雅的青,继而泛起柔和的鱼肚白色。
星辰隐匿了光芒,黑夜的阴霾被温暖的晨曦一点点驱散。晶莹剔透的露珠悬挂在树叶与草尖之上,在朝阳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辉;
林间的鸟儿欢快地啼啭着,清脆的鸣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奏响了一曲唤醒大地的生命之歌。
此刻的哀牢山,黎明时分少了些许夜晚的幽森,多了一份宁静祥和的气息。
他们并未收起帐篷,或许后面还会有人出来。张海川他们四个加上小翠留了下来守着。
小翠心中满是不甘,她也想一同前往那神秘之地,然而里面机关重重,危险重重,王婆婆担忧她的安危,这才让她留下。
众人继续前行一段路后,终于真正到达了墨家古楼的大门前。那青铜大门静静地矗立在山壁之间,周围荆棘丛生,藤蔓缠绕,仿若与这方自然融为一体。
大门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青铜锈迹斑驳,却依旧透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荆棘丛中,几株野花顽强地生长着,在这阴森的环境中绽放出一丝生机。
山壁陡峭险峻,岩石嶙峋不平。
“怎么打开?”解雨臣蹙眉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是啊,我们该怎么进去?”张海客也是一脸不解。
此时,墨卿渊走上前,从腰间拔出匕首,在掌心割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掌心缓缓流下。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无白焦急地喊道:“主子?!”
墨江临却朝无白摇了摇头,说道:“墨家古楼的大门只有烛龙血才可以打开,大姐,她是这大门的‘钥匙’,放心吧,大姐不会有事的。”
无白闻言,这才点了点头。
墨卿渊将血滴在青铜大门纹路中的缝隙里,只听“轰隆隆——”一阵沉闷的声音传来,青铜大门缓缓打开。
青铜大门上的石灰石子纷纷落下,显然这里已经有数百年未曾有人到访过了。
“走吧。”墨卿渊神色淡然地说完这句话,抬脚便走了进去。
这里面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通过气了,众人连忙跟上墨卿渊的步伐。
墨家古楼内的走廊幽深黑暗,宛如一条无尽的隧道吞噬着一切光线。
墙壁上古老的青铜灯盏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的石板路,却无法驱散那浓重的黑暗。
空气沉闷而压抑,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感到窒息。走廊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复杂的机关图纹和古老的符文,透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仿佛被黑暗吞噬,每一步都让人心生寒意。
踏入墨家古楼的大厅,那宽敞而深邃的空间仿佛将人带入了另一个时空。
昏黄的光线从高耸的穹顶洒下,与巨大的石柱共同勾勒出一片庄严而肃穆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中缓缓飘动,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
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像——那是墨海泊,墨家的传奇领袖,前任族长。他的面容坚毅如昔,目光如炬,仿佛穿透岁月的迷雾,注视着每一个进入大厅的后人。
雕像周围环绕着记录墨家历史的浮雕和壁画,每一幅画面都栩栩如生,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千年世家的辉煌与荣耀。
它们像是在低语,讲述着那些久远的故事,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墨卿渊四姐弟缓缓走到墨海泊的雕像前,跪下叩首。
他们的父母,在他们两岁时便已离世,那场变故如同一场噩梦,至今仍萦绕在心头。
父亲被斩首,母亲惨遭凌辱致死,墨家陷入大乱,大长老墨无厌趁机掌控家族,亲信墨薛背叛了墨海泊。
从此,他们各自走上了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艰难的道路。
墨卿渊自四岁起拜师,每日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浸泡,直至浑身发紫才被允许上岸。那寒冷的触感仿佛刻进了骨子里,成为他成长的一部分。
墨闻涯两岁时失去了双亲,亲眼目睹姐姐被操控却无力相助。四岁那年,他开始没日没夜地钻研机关术,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练武成为了生活的全部。
墨江临两岁时失去父母,被囚禁于不见天日的暗室之中。直到四岁才重见天日,从此开始了对兵法谋略与机关术的学习,不停地习武,手上也满是茧子。
墨寒隐一岁便失去了双亲,甚至从未见过他们的面。四岁那年,他接受了严格的训练,攀爬、杀人手法无所不学,最终成为了一名无情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