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神女和我共同掌管着白泽敕令,我们同心共力,形影不离,守护着大荒的安宁”
一阵短箫声传来,曲调悠远宁静,令人不自觉静下心来。众人追随萧声回头,只见神女坐于石台上,乘黄就坐在一旁,看着神女。
神女放下短萧,凑过去看,乘黄手中提着一对人偶,一个是她,一个是乘黄。两只木人偶均是喜笑颜开,喜气洋洋的模样。
神女看着这对小木偶,笑了出来,而一旁的乘黄看着神女笑容,也不自觉扬起了嘴角。山谷中微风不燥,阳光和煦。
“原以为神女和我山海不灭,誓约不负,没想到……”
景色再次变幻,昆仑之门的壁画闪着金光,里面飞出一朵一朵白光,白光落地后变成与凡人长相一致的妖,他们排队往前走着,目的地是前面的吊桥。
想要上吊桥,就得主动撩起袖子,露出白泽令的印记,有了这个印记,才能证明是被允许进入人间的妖,才可以隐藏妖气,不惹是非。
队伍井然有序,但在队伍中,有一个用披风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的妖,他十分忐忑,紧紧捂着袖子,不敢撩起。随着队伍行进,他越发紧张,最后转身绕过队伍,准备从神庙边缘偷跑出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跑走,一股力将他掼在地上,“嘭”地一声,他浑身已经被金色符文捆绑,动弹不得,拦住他的,正是神女和乘黄。
神女对着那妖道:“ 蜚,你身为灾兽,见则大疫,所到之处,必定遍地嶙骨。我不能允许你前往人间。 ”
神女走近他,还未开口,蜚已经惊恐得不知如何是好,他身上的披风随着他不稳定的妖气,忽然爆开,浓郁的暗色瘴气瞬间散出,露出他浑身溃烂疤痕的赤裸上身,蜚惶恐中,撞向了神女。
神女被气浪冲击震开,身形不稳,乘黄忙接住她,接着,就看见了她的脖子和手臂开始蔓延疫病,长出了红疹。
乘黄慌了,那一瞬间,他似乎才真正意识到,神女是人,不是神。
“我寻遍了整个大荒,都没有找到治疗瘟疫之法,我告诉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她!”
赵远舟表情有些触动:“你当初在大荒大开杀戒,难道就是为了给神女续命?”
乘黄声音坚定:“我说过了,只要能让她活下去,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文潇不解:“你肩负白泽令的重任,理应守护大荒,但你却视大荒众妖的生命如草芥,你犯下滔天大罪,却说这只是代价”
乘黄冷哼一声,固执地说道:“白泽神女,本就是为了守护两界安宁而存在的。我若连神女都救不了,如何救大荒?我必须为了她尽力一搏!”
文潇摇头:“那她愿意你如此放手一搏吗?”
乘黄终于沉默下来,神情转为哀戚无助。他苦笑着,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她永远都不知道。
景色又变回到昆仑之门前,神女脸色苍白,颈边大片红痕触目惊心,她用白泽令短箫指着乘黄“你手握乾坤之力,却杀害无辜,你可知罪”
而乘黄垂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杀害无辜,自知罪孽深重,天地难恕。”
“你既知是错,为何还要执迷不悟?”神女的声音虚弱。
“那是因为……”乘黄停顿半秒,眼神不自觉看向了神女的手腕,那红疹越发严重了,他苦涩地找了理由搪塞。
“那是因为他们不服管束,私逃大荒,所以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