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

日光照进湖心岛木屋的窗楣，屋里一片静谧。

赵远舟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文潇趴在床边熟睡的脸。赵远舟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头，还在迟疑间，文潇就醒了。赵远舟忙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

文潇见他醒了，立即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赵远舟虚弱地坐起身，文潇忙起身过去搀扶。赵远舟的手捂着之前被剑刺过的心脏位置，只见那里还留着一团血迹。

赵远舟顺势将头靠在文潇身上，神情悲伤：“应该差不多快死了吧。小卓大人的云光剑真是厉害。”

我与卓翼宸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屋里的赵远舟深情的演着戏。

“你不是大妖吗，怎么被刺两剑就死了？” 文潇心里既焦急又担忧，自然没注意到赵远舟靠着她时，嘴角一抹狡黠笑意。

卓翼宸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拽起赵远舟，顺势潇拉开。卓翼宸扶住了他，冷声道：“男女授受不亲，要死，你别死文潇怀里。”

赵远舟故作委屈：“没关系，我活得太久了，有些厌了。好巧，我单名一个厌字。”

卓翼宸冷哼：“人如其名。”

我听后瞪了他一眼，他也只能不情愿的低下了头。

赵远舟哀伤道：“嗯，我罪孽深重，早该死了。所以文潇，你无须为我难过。死去的妖，会变成日月星辰。我也可以变成雨，以后只要是下雨天，就是我来陪你了”

赵远舟这戏演的愈发逼真，竟还流下一滴眼泪。给卓翼宸气的从床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文潇心中触动，眼眶渐热，声音也有了哭腔“其实我不喜欢下雨天，而且你不是说过，会一直陪着我，不会随便死的吗”

卓翼宸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顿时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只见赵远舟手捂着的心口处，金色符文闪烁，衣服上那团血迹也不见了，卓翼宸一把推开赵远舟。

“你这个人，荒唐透顶！文潇，他骗你的，你看…”

文潇见赵远舟又是在演戏，生气的一把推开赵远舟。

赵远舟心虚地着想着含糊过去：“卓大人是来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哎，小事、小事。”

卓翼宸看着赵远舟，严肃问道：“别扯这些，当年你为何杀我父兄，离仑说的身不由己又是什么意思？”

“他是被戾气所控，身不由己，所以才会失控杀人”我替赵远舟开口解释

卓翼宸垂下了眼睛：“但杀人就是杀人。这世间有太多的身不由已，有人因为穷困潦倒而抢劫，因为被逼到绝境而作恶，因为仇恨而杀戮。冉遗也是被齐老爷所害，才拿起了屠刀。但这都不能作为他们脱罪的理由。”

“不是的，赵远舟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有意识的去做那些事，而赵远舟他杀人时根本就没有自我意识，他被戾气所控，他没得选…”

赵远舟拉住激动的我，看向卓翼宸，轻松地开口，目光却是坚定：“卓大人不用担心，待寻回白泽令，欠你的我一定会还。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

文潇收敛复杂的心绪，岔开话题道：“好了，你们的恩怨日后慢慢再论，我们还得去找裴大人汇合，赶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