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弦风看着和刚才判若两人的傅西,还是有些担心,“你真的没事了吗?”
傅西挤出一个笑,伸出了手,“都说啦,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祁弦风没敢多问,只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都关注着傅西,生怕傅西又和在楼道里一样。面色苍白、蜷缩在一起、冒冷汗,一眼就能看出来很难受,祁弦风心里也莫名跟着难受。
“该死的,痛经痛成那样。”傅西坐在树荫下小声嘀咕,瞳孔黑的看不见东西,早说痛经这么难受,当初就不在经期喝可乐奶茶那些了,还全喝冰的……
一整个下午傅西都看着没什么精神,肚子时不时的就传来痛感,但又不算难受,没一会儿又好了,倒是头感觉很晕。
不过痛经并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今天是周五,回去可以陪她的少变了。
虽然现在就在陪着。
最后的几节晚自习傅西的笔就没停过,一晚上都在写作业,还拉着祁弦风一起分工写。
刚开学作业不算多,傅西也成功在放学前把周末作业写完了。
“你怎么写那么快啊?”祁弦风小声喊道,他这两天上课都不听,作业是一个都看不懂。
“题目都很简单啊,你不会吗?”傅西手撑着下巴看他,“要不要我教你?或者你直接拿去借鉴。”
祁弦风什么也没说,手却一把将傅西桌上的作业都拿了过来,然后不停的地“借鉴”。
还真不客气。
祁弦风走出校门时,傅西还在路灯下带着耳机听歌,校门口很嘈杂,但傅西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祁弦风。
傅西摘下耳机,径直朝祁弦风的方向走去。
“我想去吃烧烤,要不要一起?”傅西抬手拿过了祁弦风的书包,还挺沉。
“啊,我就……”
“你想回家吗?”傅西微微歪头打断了他拒绝的话。
祁弦风没说话,他的确不想回家,那充满酒味的屋檐下住着的是一个酒鬼,和一个只会哭的女人。
“把你那些朋友也叫上吧,人多热闹。”傅西抬了抬下巴,祁弦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刚从校门出来的几个人。
是上次打球的那几个,她还记得呢。
“叫他们一起吧,”傅西说,“我请客。”
“嗯。”
几个人走在大街上,像是来炸街的。
傅西走在前头,融不进身后的几人,也不是很想融进去,主要是祁弦风也在里面。
几人来到了一家复古风的烧烤店,规模倒不算大,一路上也路过了一两个烧烤摊,不过这家店装修不错,老板和傅西也认识。
傅西刚走进门,烧烤店的老板立刻就小跑了过来。
“唉!傅少…”
傅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老板当即闭了嘴,而祁弦风他们走得慢,只以为老板在门口站岗呢。
傅西很少吃烧烤,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菜,别的也不吃,熟练地拿了几个串放篮子里,走之前还让祁弦风把他的串放一起。
庆幸的是外面的人并不多,傅西在门外找了个角落的位子,一坐下来就玩着手机,耳机戴了一路,音乐就没停过。
第二个坐下的是祁弦风,在傅西的招呼下坐在了她旁边的位子。他从书包里拿出了手机,亮屏的一瞬间弹出了上百条消息,十有八九都是“秋”发来的。
“好困啊!,早知道就多请一天假了。”
“上午的课好无聊~”
“你说什么时候能放学啊?”
……
秋: 肚子好痛。
祁弦风原本弯着的唇角瞬间拉了下去,脸上是熟悉的担忧和慌张。
耳边原本低沉缓慢的音乐突然降低了音量,取而代之的是消息弹出的声音。
少变:你怎么了?生理期吗?
少变:有没有去校医室?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傅西轻笑了一下,看着对面不断发来的关心的消息,将体育课的事都发泄了出来,还稍微改了下结局。
他真的好可爱。
傅西是怎么想的。
没一会儿烧烤就上完了,傅西将她和祁弦风的单独的那一碟挪了过来,精准地拿起了最底下的一串空心菜吃。
祁弦风正准备拿一串烧烤,坐在对面的男生拿了一串羊肉递到他面前,看上去放了很少的调料。
祁弦风抿唇,有些犹豫。见祁弦风没接,男生想将羊肉串塞到他手中。
“他不吃羊肉串。”傅西赶在祁弦风接受之前将男生的手推了回去。
男生有些不解: “什么啊,上次他还吃了一串呢……”
“李尘霍,”祁弦风打断了他们,“我对羊肉过敏的。”
角落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李尘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拿着羊肉串的手慢慢收了回来,“那你上次怎么……”
“当时人好多,都是你们朋友,我不好意思拒绝…”祁弦风的声音越说越小,看得出来真的不好意思。
“都感觉恶心了也不说,怪不得皮肤瘙痒还有红斑。”傅西咬了一口空心菜,“羊肉串你们吃吧,我和他的另外一碟装着呢。”
众人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后,大家都各自吃着烧烤。
因为点的少,傅西和祁弦风很快就吃完了,两人背起拿起书包一同离开了烧烤店。
路灯代替月亮上班,泛黄的灯光充满了整条街道,唯独一片寂静。
“以后不能吃的东西要和别人说,别过敏了肚子痛了又自己一个人忍着。”傅西平淡的语气打破了死一般的氛围。
“……谢谢啊。”祁弦风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傅西,“你怎么知道我羊肉过敏?”
怎么知道的。
不用管怎么知道的。
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