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脸得意扬扬的郭墨恒,在对上傅西的目光时瞳孔骤然一缩,从看见到傅西的背影,那熟悉感让他有些紧张,他怎么没想到会再次碰上这个人。
“傅……傅少?”
傅西眉毛轻挑,上下打量着郭墨恒,目光最后落在他的腿上。这一眼让郭墨恒如坐针毡,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呀,腿这么快就好了啊。”傅西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郭墨恒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是……是啊,好的还挺快……”。傅西只是沉默,眼神在几人之间来回游走,仿佛将现场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个……傅少,您……怎么在这啊?”郭墨恒一边问着,一边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掌心早已蓄满汗水。
傅西唇角的笑慢慢收敛起来,视线再次投向坐在角落里的祁弦风。祁弦风的心猛地揪紧了一瞬,从郭墨恒恭敬的态度来看,眼前这人明显地位不小。
察觉到角落遍体鳞伤的祁弦风,郭墨恒试探性地开口:“傅少,这是您的人啊?”
傅西睫毛轻颤,随后淡淡地点了点头,“是,我的人。” 祁弦风愣住了。他根本不认识这人,唯一的交集不过是前两天在法餐偶然碰过面。他完全搞不懂为什么傅西会怎么说。
傅西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祁弦风身上,声音平淡:“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郭墨恒连忙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慌乱。
“既然没事了,那就滚吧。”傅西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应该能走路吧。”语气虽轻描淡写,郭墨恒的后背再次渗出一层冷汗,他自知傅西的意思。
“是,是,小的这就滚。”话音未落,郭墨恒就拉着众人跑了。
不知跑了多久,郭墨恒已经没有力气跑了,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跑了很远一段路,这才松了口气。被拉着跑了一路的谭逸不明所以的问道:
“恒哥,那人什么来头啊?给你吓成这样。”
郭墨恒瞪了一眼谭逸,眼神凌厉:“小谭啊,你惹谁不好你惹傅少,那可是傅氏唯一的继承人,傅西!”
“啊?不是说傅氏的继承人是女的吗?这家伙怎么看都是男的啊。”
郭墨恒一拳打在了谭逸脑门上,“人家喜欢这种风格懂不懂,以后见到傅少跟我客气点!出了事,我可不帮你。”
见众人离去,祁弦风也慢慢起身,手随意拍了几下身上的灰,看着傅西。
“谢谢啊。”说完便准备离开巷子。傅西拉住了他的手,这次的力度反而没有前天那么强硬。
“等一下。”傅西说,“你身上那么多伤,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祁弦风抬手摸了摸脑门,鲜血还在往外涌,要是又带着满身的伤回家肯定少不了一顿骂,祁弦风抿了抿唇,还是没有答应。
望着祁弦风慢慢走远的背影,傅西感到内心复杂,一帮混混明显不是第一次找他,可少变从来没和他诉说过这些,只是轻描淡写的“又被欺负了”“又要挨骂了”这样。
祁弦风站在浴室里,手中的毛巾不停地擦拭着身上的伤口,感受着伤口带来的刺痛,温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被鲜血染红,顺着他的身体一滴滴滑落,无论水流如何冲刷,那股沉重的疲惫感依旧笼罩着他。
即便暑假再怎么躲避,开学了还是会再见的,老师都管不了那群人,更别说让祁弦风反击了,他没有任何的力气和手段,只能任由他们欺负。
从浴室里出来,祁弦风整个人都被水蒸气所包裹着,他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纱布、棉签等工具,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又将它们放了回去。
处理完伤口,祁弦风将自己摔进了床上,闭上眼,一整天下来,整个身体充满了疲惫,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明天还得上学。可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祁弦风睁开了眼,拿起手机看了时间,虽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按照秋的作息这个点肯定没睡。
就这样,祁弦风隔着手机和秋诉说了很久,今天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秋,聊到了很晚的时候才睡着。
“哈啊~困死了~”傅西背着包在校内,昨天和少变聊了恨晚才睡,又这么早醒,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困意。
托着疲惫的身体走上楼,傅西只想快点到教室然后趴桌上睡觉。
好不容易走到三楼,在拐角处又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巧的是两者身高相差不大,刚好就是头对头的碰撞。傅西捂着疼痛的额头,满腔怒火。
“妈的你走路不看路是不是!”傅西对着面前的人骂道,刚睁开眼,就看见了面前发愣的祁弦风。
“是你?!”祁弦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家伙竟然跟他是一个学校的。两人面面相觑,愣了好一会儿。
“你也是这层楼的?昨天怎么没见过你?”傅西问,完全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祁弦风一愣,手指了指旁边的班级。
“我4班的。”
闻言,傅西瞪大了瞳孔,“我也是4班的,我昨天压根没见过你啊!”
祁弦风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无语,“昨天靠窗在座位上趴了一天的那个是你吗?”
傅西一噎,昨天她确实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天,班上的一个人都不认识,更别说找人了。“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