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过得很快,转眼间A市就入秋了,天气转凉也是感冒高峰期,清晨的薄雾还笼着学校的教学楼,走廊里已飘起若有似无的桂花香,混着秋风卷来的凉意,冻得人腿打颤。
喜羊羊他们班的窗户半开着,慢羊羊正扶着保温杯,在讲台上慢悠悠地强调:“最近温差大,大家一定要小心着凉,别感冒。晚上盖好被子,晨跑也别嫌麻烦,多穿件外套……”
喜羊羊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撑着下巴,笑嘻嘻地接话:“知道啦老师,您都说了三遍了。”他身上那件校服外套拉链敞着,里头只套了件薄薄的针织衫。虎翼闻言掀起眼皮瞥了喜羊羊一眼。
慢羊羊推了推老花镜:“喜羊羊,你把拉链拉上。”喜羊羊吐了吐舌头,乖乖拽了拽拉链,却没怎么往心里去。他体质好,从小到大很少生病,总觉得感冒这种事离自己远着呢。
然而入秋的风到底不饶人。
第二天一早,喜羊羊醒来就觉得嗓子眼发紧,鼻尖堵得慌。他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却还是咬着牙爬起来上学。出门前妈妈追出来给他塞了围巾,他胡乱绕了两圈就骑着车冲进晨风里。
第一节课是语文,喜羊羊强撑着记笔记,笔尖却在纸上划出歪扭的线,眼前的黑板像蒙了层毛玻璃,慢羊羊的声音忽远忽近,变成嗡嗡的蜂鸣,他头晕乎乎的,额角沁出细汗,铃铛耳坠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几乎要栽倒。
“喜羊羊?”懒羊羊小声叫他,他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没醒。
下课铃响的那一刻,他彻底脱了力,额头磕在桌面上,呼吸滚烫。
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起身活动,虎翼伸手拨开喜羊羊额前的碎发,掌心触到一片灼热的湿意,眉头瞬间拧紧,“……发烧了还来上课,蠢不蠢。”喜羊羊半梦半醒间听见他的声音,想笑却咳了两声,软绵绵地去抓虎翼:“虎翼……我头好晕……”
虎翼喉结滚了滚,忽然弯腰,一手穿过喜羊羊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喂!虎翼你干什么——”沸羊羊惊呼。
“去医务室。”虎羊羊的声音冷硬下来,他抱着喜羊羊往外走,步伐又快又稳。秋风从楼梯口灌进来,喜羊羊在颠簸中瑟缩了一下,虎翼立刻收紧手臂,把人的脑袋按到自己肩窝里,用外套裹住他单薄的肩,“别乱动。”语气依旧暴躁,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医务室在实验楼一层。校医阿姨一看就乐了:“哟,喜羊羊啊,稀客啊。”虎翼面无表情地把喜羊羊放到床上,转身去接热水,回来时看见喜羊羊正试图自己坐起来,结果晃了晃又倒回去。他啧了一声,把人扶稳,校医把体温计塞进他腋下。
“三十八度八,烧成这样。”校医摇头,“吃药,打针,观察。”
虎翼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喜羊羊烧得脸颊绯红,往常灵动的眼睛蒙着层水雾,看起来又乖又可怜,虎翼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那是他平时提神用的,薄荷味很重。他剥开糖纸,递到喜羊羊唇边:“含着,压咳嗽。”喜羊羊乖乖张嘴吃掉。
“你昨天干嘛不穿厚点。”虎翼盯着输液架,语气依旧冲,“慢羊羊说一百遍都白说?”“说了嘛……”喜羊羊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以为我身体好……而且,你不是也没穿很多。”
虎翼说:“我和你不一样。”
喜羊羊刚想反驳,一阵困意袭来,眼皮打架,朦胧中,他感觉有人替他掖了被角,粗粝的指腹擦过他发烫的耳垂,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午后阳光。虎翼居然还坐在那儿,双腿交叠,正翻着一本物理竞赛书,神情冷淡如常。听见动静,他抬眼:“醒了?烧退了点。”
喜羊羊茫然地摸摸额头,确实没那么烫了。就在这时,懒羊羊推开医务室的门走了进来说:“喜羊羊!你没事吧?”跟在懒羊羊身后的还有沸羊羊、美羊羊和暖羊羊,虎翼看到她们识趣的坐下继续看书。
美羊羊摸了一下喜羊羊的额头说:“还好,不是特别烫了。”(友情向)懒羊羊哭着说:“呜呜呜喜羊羊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不是真哭,带点假哭)喜羊羊笑笑:“哈哈我没事,现在好多了。”暖羊羊说:“喜羊羊我帮你请好假了,你下午还是回家休息吧。”
喜羊羊刚想说不,沸羊羊开口:“就是啊喜羊羊,你就别勉强了。”喜羊羊挠了挠头说:“这样啊,那好吧。”
等小羊们走完,喜羊羊对虎翼说:“虎翼。”虎翼抬眼望去,“谢谢你虎翼。”1
什么时候会表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