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放假以后,天转凉的速度越来越快,时间也过的飞快。
校门口旁的杏树与榕树都有些哀悼无色。
但冷风抚来,树上唯有的几朵杏花跟随着飘落,时而落在榕树下的橘猫毛茸茸的后背上,但终归于尘土。
明明这几天也没做什么,可是一转眼就要过年了。
她虽然是穿越过来的,对之前的事情都一概不知,但是脑子里却可以保存着之前相关的记忆 。
也就是说,她不仅可以知道之前的事,还能实时共情。
即使是那些“她”没有碰到过的,第一次接触这些人,内心深处的情感她依旧可以感受到。
这个功能还是在那次和谢辞久他们许愿时觉醒的呢,但也倒不妨说是在谢辞久对她的好感度达到95%时才觉醒的。
依照以往的过年方式,她多半得回去她姥姥那边过年,而季伟鹏他们则是自己过年。
自从她看见自己的老爸领了个陌生的女人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看见自己的母亲了,倒也不妨说是,自己的记忆里有些欠缺,好像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此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了,从小时候到如今。
之前家里有那个陌生的女人,没过多久有带来了一个也很陌生的的小弟弟起,她老爸季伟鹏不怎么再陪她一起过年了,也可以说是不再有了。
那她呢?一言不合连个正当的解释都没有,就把她送去姥姥家过年,好像她也从来都没说不愿意,也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那个陌生的小弟弟还小,可她那个时候也才4岁 ,是啊,还小呢。
这次更是直接就飞去国外过年了,连待在这里也没有,连一句问她过年打算去哪里过也没有。
没有更好,省地找借口,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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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久,你过年打算在哪里过啊?要回——”还没说完,她急满刹住了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
他不会以为我对他的喜欢时空心的吧,然后好感度刷的一下就滑滑梯地下来吧?!
唉,我神经病。
“要跟我回去吗——我去我姥姥那边——”她顺道改了个弯。
在别人看起来说话的人和这句话奇奇怪怪的。
但她不会,也不这么觉得。
他俩都住一起2个多月了,八成早就习惯,再说了,不跟我一起回家,他去哪???
流落街头吗?这样不会显得我这个——老板亏待员工?
所以,句句都有理!!!
谢辞久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玻璃杯,先是倒满了水,但也不喝,像是放空了一会,又在她以为他在思考,低头把弄着自己的手指时,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手中拿着一瓶插好了吸管的酸奶递给她,还有些夹杂着别扭的语气开口
“——好”
不是,这人脑子在想什么?
听到这种语气,她突然玩心大起,有了种想逗逗眼前这个人的意味。
她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吸了一口酸奶,在沙发上站起身来,叉着腰,头发还有些凌乱,像只刚睡醒的炸毛猫。
她 视线与谢辞久齐平,眼睛大大的,语气也有些别扭但满怀期待说:
“那你说声你喜欢我,我听听”
因为之前都是她主动跟他说,每次都是屁颠屁颠地,而且还不止过一次,但她好像从来没有听过他说过这样子的话 ,从来没有!
明明是他一直在搞暗恋喜欢她,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句“喜欢”的话,她从来没有听到过,每每都是她主动。
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爽,这人感觉一直在享受她追自己的过程一样。
眼前的人像是怔了两秒,有些恍惚,才慢慢轻声开口说“我——”
但预料中的那句话并没有传来。
她的下唇瓣传过来一阵冰凉,谢辞久伸手将拇指摁在那里,其他的几只拇指则放在她脸颊的一边,拇指指腹轻轻掠过她的唇瓣,将那点酸奶拭去,指尖摩挲过的触感,酥麻得像电流,让两人呼吸都滞了一瞬 。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干嘛呢。
“我帮你擦一下酸奶”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预料中的那句话并没有传来,却等来这么一句话,但有一个怎么也意料不到却熟悉的机械声响起:宿主,先好感度97%
有那么一瞬间,彼此都好像怔了一下。
并不是因为他异常的举动,是她好像意识到自己好像……该回家了,可这一幕偏偏又像他们上一次那么亲昵的举动,眼里总是倒映着彼此。
她也不知道最后他俩是怎么结束那样的对话以及怎么到别的地方的,大概是落荒而逃吧?
可能谢辞久也有些意外吧,她竟然没有强迫他说那句话。
但那一天可能不久便会到来,也许也不会到来,就会先说“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