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诏狱的门打开了，顾玉和宋墨从里面走了出来。

“既蒙特赦，想必你爹娘会亲自来接你的。”

顾玉话语将将落下，就见到门外的仆从朝着宋墨鞠了一躬，道：“世子，国公不便前来，还请世子速速回府。”

宋墨随着仆从的手势看了一眼马车，道：“告诉父亲母亲，我自行回去。”

“是。”仆从带着带着马车和人手离开。

顾玉心疼地侧过脸看着宋墨，只听宋墨道：“此刻我成了英国公府的耻辱，是该低调行事。”

宋墨抬步往前走去，天空恰在这时炸开一束烟花，紧接着空中炸开更多的烟火。

宋墨定定地抬头看着天空中炸开的烟花，“这是严将军的暗号。”

“这暗号差点送世子上路，眼下当烟花放了，也算应景。”素心提着灯笼在黑夜中走来。

“她呢？”宋墨的声音里带着柔缓的苏意。

“世子，这边请。”

宋墨和顾玉随着素心的指引见到了窦昭。窦昭款款向宋墨走来，一步一步走在了宋墨的心上。

“你怎知我会被开赦出狱？”

窦昭浅笑，道：“宝钞司的消息。圣上日夜抄写青词，焚香祭奠，皆将那半截戒尺奉于案前，可见圣上对于定国公之死，愧悔胜过了猜忌，所以他不会杀你。”

宋墨眼眸染上了微不可察的笑意。

“那为何非要等到今日啊？”顾玉不解地问道。

“因为今夜是定国公的头七。”

熟悉的声音响起，顾玉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去，身后朱容烟款步走来。

“容烟！”顾玉欢快地跑到朱容烟面前，又和她一步一步不徐不急地走回宋墨和窦昭身边。

“受苦了。”朱容烟看向宋墨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歉意。

“能保下蒋氏一族的性命了，这些都是值得的。”宋墨抿了抿唇，而后他看向窦昭，道：“窦世枢与下属门生日日密奏弹劾，你用锦囊让顾玉来护我，你到底为的是什么？”

窦昭瞥了一眼宋墨手中的锦囊，“这是我与严先生的生意。世子既已平安，还望早日与我银货两讫。”

素兰从窦昭身后走来，手上捧着一个盒子，窦昭打开盒子，将里面的披风拿了出来，她绕过宋墨的脖颈，将披风披在宋墨的身上，一边为宋墨系着披风的带子，她一边道：“刚刚我已命人将严先生等人放回，还望世子遵守承诺，将陈先生还于我。”

窦昭眼睛亮晶晶的，她伸手将宋墨身前系好的蝴蝶结整理好。

宋墨垂眸，心里一闪而过的失望，“就是为了这个，便要与你伯父作对？”

窦昭看向宋墨身后的那片天空里，烟花炸得正欢，宋墨、顾玉和朱容烟的视线也随着窦昭落在了身后那片天空上。

“同是烟花也分五光十色，他是他，我是我。”窦昭嘴角勾起笑意。

宋墨眼神恍惚了，“多谢。”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窦昭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盯着宋墨。

朱容烟嘴角勾起笑意，这哪里是没听清，窦昭分明是在故意逗宋墨呢。

宋墨眼神飘忽，有些别扭，“我说，谢谢你。”

窦昭抿着唇浅笑，像极了一只狡诈的小狐狸，“这烟花太响了，还是听不清，劳烦世子再说一次。”窦昭轻轻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