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中,宋墨被捆绑在十字木架上。
“将军所为是犯上死罪,于朝臣来看,舅侄俩同心同德,也难逃谋逆之嫌。将军签下认罪书,跟陛下服个软认个错,好歹可以求求情,您说是吧?”汪渊凑近宋墨。
宋墨不屑地笑着抬起头盯着汪渊,说:“人七百二十处穴位,七十八道关节,他连哪儿最疼都不知道。汪公公,要我教教你手下的人吗?”
汪渊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子微微向后倾斜,“好啊。”
汪渊推开一旁的下属,他从桌子上一排的刑具里挑选出一条粗壮的铁链,缠绕在手上。
“看来咱家多说也无用,需要来点真格的了。”
汪渊将铁链在手上缠好,拳头握紧,刚要砸在宋墨的身上,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芝麻大的事,这也要关进来。”
宋墨隔壁的牢房里,顾玉大摇大摆地走进牢房里,跟个大爷似的,他双手环抱着看着汪渊,语气轻佻:“汪公公,你在用刑啊,打扰了,你继续。”
顾玉将胳膊搭在两间牢房的格栏上,“小爷我就看着,不打紧。”
汪渊将铁链缠着的拳头收在宽大的衣袖里,一改对宋墨的狠厉之色,谄媚地笑着走近顾玉,道:“云阳伯,您这是?”
顾玉潇洒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他拿着那张纸手臂穿过格栏,递到汪渊面前,说起话来可是嚣张:“看看这是什么,大理寺刚批的文书,大理寺要我入狱,我也没办法。”
顾玉双手一摊,一脸无辜样。
“宋墨大逆不道,必死无疑,难道”,汪渊挺了挺身子,眯起眼睛,“您想陪他去死?”
顾玉昂了昂头,桀骜不驯:“我乐意不行吗?”
“你不让我入狱,王法都不认了,咱们到我姨母那儿说说理去。”顾玉抿唇笑道,却是皮笑肉不笑。
汪渊就是再不爽也只能赔笑:“您乐意就好。”
汪渊变了脸色,转身走出牢房。
“开门。开门。”顾玉是一刻也等不了,汪渊还没有走远,他就叫唤着让狱卒开了门,他大摇大摆地从自己的牢房里走进宋墨的牢房。
顾玉麻利地给宋墨松了绑,宋墨无力地蹲坐在地上。
“这帮奴才竟敢下死手!还好崔先生让我带了药进来。”顾玉一边解着宋墨腿上的枷锁一边骂道。
“药箱子呢!拿进来!”顾玉朝着外面喊道。
狱卒连忙将药箱子送到顾玉面前,顾玉这手刚摸上药箱子,就听到宋墨的声音。
“陛下他,怎么样了?”
顾玉停下手上的动作,席地而坐,他看向宋墨道:“前日便醒了,只是还需静养。”
“我本想求见,可被姨母赶了出来,邬阁老去求见也没见到,就连太子殿下去侍疾也被他骂了一通。容烟也受了刺激昏迷过去,姨母不许任何人踏入容烟的宫苑,也不知道她现下情况如何了。”顾玉耷拉着脑袋。
宋墨偏过头看着顾玉,问:“你是什么法子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