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先入宫见陛下,还是先去长公主府?”顾玉双手环抱着走在街道上,他偏过头问着朱容烟的行程。
朱容烟歪了歪头,思考片刻,她抿着唇说:“先去见父皇吧,晚些从宫里出来再回姑姑那里。”
“也是,陛下都好久都好久没有见着你了,听景钰说陛下常常念着你呢。”顾玉环抱着双手,陪着朱容烟往前走去。
朱容烟浅笑着,将顾玉的话在心中咀嚼,她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盯着顾玉。
“你,”顾玉被朱容烟的眼神看得全身发毛,声音颤颤巍巍的:“干嘛这样看着我?”
他寻思着他最近没有做什么坏事惹到容烟头上啊。
朱容烟双手环抱,上下打量着顾玉,朱唇轻启:“云阳伯唤容瑛封号景钰,怎么唤我就是直呼其名了,未免太有失公允了?”
顾玉微微一愣,而后轻笑一声。
“云阳伯又是在笑什么?本公主就这么好笑?”朱容烟昂了昂头,垂着眼看着顾玉。
顾玉上前半步,身子逼近朱容烟,张张合合,热气喷洒在朱容烟的耳垂。
“容烟,你是真不知道我的心意,还是装不知道?”
热气染红了耳垂,痒痒的,朱容烟羞得一下子推开顾玉,“云阳伯自重。”无力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她就小跑进了宫门。
看着落荒而逃的朱容烟,顾玉嘴角的笑容不断地扩大,他大摇大摆乐呵呵地走进宫门。
“儿臣拜见父皇,佳节至,容烟恭祝父皇万事顺遂。”
“父皇可还欢喜?”朱容烟古灵精怪地笑得明媚。
“欢喜,来,容烟,快过来给朕看看!”皇帝招呼着疼爱的女儿到御前来。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朱容烟,眉头轻皱。
“瘦了,朕把朕的宝贝昭和交给蒋梅荪时,他怎么答应朕的!”
“父皇~”朱容烟拉着皇帝的龙袍撒娇道:“是父皇许久未见儿臣才觉得儿臣瘦了,定国公将儿臣教导得很好,太医都说儿臣的身子骨也比从前好上了不少呢。”
“你啊你!”皇帝伸手刮了刮朱容烟的鼻子,笑骂道:“你也知道朕许久没有见到你了?没良心的,朕看你心都被拐在福亭了!”
“父皇这可是冤枉儿臣了。”朱容烟瘪了瘪嘴,说:“儿臣身为皇家的公主,在福亭体察民情可不是为父皇分忧吗?父皇还这般冤枉儿臣!”
朱容烟说得跟真的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能在皇帝面前落下泪来。
皇帝无奈地摇摇头:“好,朕的昭和是在为朕分忧。”
朱容烟翻脸比翻书还快,方才还垂眩欲滴,这又晴空万里了。
“容烟哪,你也及笄两年了,可有中意的夫婿,父皇为你赐婚。”皇帝慈祥地看着自己宠爱的女儿。
朱容烟想到了不久前顾玉逼近自己附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情形,她不由地红了脸,落在皇帝眼中。
“朕的容烟这是有心上人了?不妨说来让朕听听是哪家的好儿郎。”
“没有~父皇~”朱容烟嘟嘟嘴,绝口不提。
“你这些年多在福亭,莫不是梅荪的侄子、英国公世子宋墨?”皇帝瞧着朱容烟的神色猜测道。
“才不是!”朱容烟一个激灵站起身来,“父皇您可不能胡乱赐婚,儿臣与宋墨只是知己朋友。”
“好,朕答应你,你的婚事由自己做主。”皇帝宠溺地笑道。
朱容烟朝着皇帝行了一礼:“儿臣多谢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