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一艘商船引人注目,也引起了海匪的注意,一排钩子挂在了商船的船檐上。
“海匪来了!海匪来了!”
“爷爷!爷爷!求您了!抢走了我们就没命活了!”
海匪的刀高高举起,便要落在百姓的身上,一把长刀破空而来割破了举刀人的咽喉。
“宋墨!我们中计了!”
宋墨借着一根细麻绳的力滑落在船板上,一刀便是一条海匪。
朱容烟没有来,陛下的回信中有交代,蒋梅荪也鲜少让她参与染血的事情,更多的时候她是作为战场的军师出现的,虽未曾亲手扼杀过人命,那双手却也是染了血的。
她和宋墨,不过是一个阵后一个阵前罢了,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别。不对,有差别,无非就是宋墨在军营里常常仗着自己的武功比朱容烟高上不少,在她的身边老是蹦跶蹦跶的,气得朱容烟每次想教训他却打不过他,委实是气人。
真不知道日后什么样的奇女子才能制住这么个泼猴。
定国军回来了,舟岛大捷!
宋墨骑在马上,马蹄在街道漫步,他侧过脸吩咐道:“陆争,俘虏的妇孺让兵部派人送回东渝,军中敢凌虐稚童、奸淫妇女的,一律军法处置。”
“是。”
马蹄停住了,宋墨看向前方,一骑夜北马的背上是英姿飒爽的昭和公主。
朱容烟笑得明媚:“恭贺少帅!”
“你少来!”宋墨笑得开怀。
朱容烟敛了敛笑意,道:“你奇袭舟岛的消息已传到军营去了,英国公也到了。”
“父亲到了?”宋墨轻皱眉头,朱容烟的表情告诉父亲在这个时候到军营不是什么好事。
朱容烟没有随宋墨一道回军营,她从军营来的,事情的始末和定国公的脾气她都再清楚不过了,聪慧如她自然是能推测到宋墨此番去到军营定然会代父受过,眼不见心不烦,索性她就在福亭坊市逛上一逛,再多看一看这座城,她已经及笄一两年了,父皇不会再容许她在福亭的。
朱容烟下了马,兀自牵着马在坊市间流连。
“容烟!”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唤住她的名字,朱容烟浅笑着低下头兀自感叹一声:直呼她的名讳,真是好生胆大。她循着声音看去,眼眸里染上惊喜。
“顾玉!”
朱容烟小跑向顾玉,在他的身边站定,眉眼弯弯:“你怎么来福亭了?”
顾玉的视线片刻也离不开朱容烟含笑的眉眼,他笑得绚烂,像极京中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小爷来接你回家,感动吧。”
朱容烟笑着朝着顾玉翻了一个白眼,“那本公主是不是还得给你哭一个?”丢下一句话,朱容烟连带着将牵着马的缰绳甩给顾玉,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得嘞!小人又来给昭和公主牵马了。”顾玉认命地看着自己手里自觉握住的缰绳,暗自摇了摇头,悄咪咪地努力了这么多年没牵到人的手就算了,还被宋墨那小子发现了,一天天的尽是牵马绳了。
“小玉子,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牵着本公主的马跟上来!”朱容烟回眸朝着愣在原地的顾玉喊道。落在顾玉眼里,福亭将将好的阳光洒落在朱容烟的身上,熠熠生辉。
回过神来,顾玉浅笑着无奈地摇摇头:“得嘞!”